来,眸光仍旧看着少年。

云萧面上无绪,眸光悠然静淡,亦看着他。

“大师伯可是有何指教?”

面上显而易见的不虞,墨然素来儒雅温和的眉眼浮现沉翳。“指教谈不上,且劳云萧师侄随我来。”

璎璃和墨夷然却便都忍不住看着他二人行出了医帐。

端木若华手握那两瓶固元回血的药坐于椅中,尚愣。

医帐外,僻静一角。

墨然面上再无半点儒雅温和之色。“当初为你看蛊时,我说过,若想少受阴阳蛊噬心之痛,便该尽己所能淡心忍性、平静心绪。”

云萧微笑道:“自是已然淡了,平了。我立在医帐帐帘处,看着大师伯执握师父的手那么许久,也未上前,还不够淡心、不够忍性么?”

墨然语声更冷。“世间虽只有你育得阴阳蛊,或可救她,但你不要忘了,她是你师父,你始终不过是她的弟子罢了。”

面前少年人回看他,却只一笑,淡淡回了句:“是么?”

墨然闻得他似浅还悠的这一句“是么”,眸中霎时掠过震色,凝目直视于面前的少年。半晌道:“你……”

“师父身边还需云萧帮手,师侄这便告退了。”云萧微点头向面前之人示意过,便就转身回了医帐。

墨然独自一人怔立于帐外许久。

最后只于自己心里道:此生我虽已错过,但你与她横亘着师徒之伦,亦绝无可能。

哺时。医帐中一时忙罢。

璎璃、云萧随同椅中之人回往了端木若华帐中。

与墨然及他身后黑衣铁面的少年分行离远时,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便微颔首以作示意。

待到入夜,璎璃照看着椅中女子刚刚睡下,一时稍离欲行方便。便有一道身影先她一步从女子方便之处翻出,悄然潜入了端木若华所在帐中。

若是旁人,榻上女子即便沉睡也应已醒来,只因气息过于亲近,且如今元力只余二三成,竟分毫未觉,更未醒。

云萧复又探看罢申屠烬的伤势,习惯性地于端木若华所宿之帐前绕行而回,却见帐帘半掀,有风吹入,更有利刃划空之声的微响从帐内传入耳。

面色陡变,瞬时迭影七重闪入帐中。便见暗色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手握寒光之物用力向榻上之人刺去!

“师父!”云萧惊极怒极,掌中银针一射,挥掌毫不留情地向那人肩头打去!

叶绿叶惨叫一声,滚落榻沿,手中所握的匕首仍旧自榻上刚刚醒来的女子肩头划了过去。于黑暗中带出一阵湿意。

云萧闻到血腥味,反身护到女子身前,一把夺过了地上之人手中的寒光之物。

璎璃便见端木若华帐中复又亮起了灯烛,立时快步上前急匆而入。

帐内屏风后。璎璃便见白衣人肩头见血,已濡湿小半个肩头。而叶绿叶坐靠在榻边,满面苍白唇边有血,她一只手腕上更是极深地插着五根银针,一动不动,应已被点了穴。

白衣人此时正托着她被银针深刺滴血的腕,既快又稳地为她将腕上所刺之针一一拔出。

榻前另一侧,云萧面无表情地立身在旁,看着女子所为。

“先生!”璎璃不明所以地快步上前,找来巾帕按住了女子肩头的伤口。而后不由得转头看向了云萧。

叶绿叶脸色刷白,颇有些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立身在旁的少年,又微微咬唇去看替她拔针处理伤口的端木若华。

“……不要你假惺惺!”叶绿叶刚说罢,便见立身的少年更冷地睇目看了过来,她颇有些忌惮地咽了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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