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夭抬眸望着沈言白,原本生出的一丝亲近感骤然冷却。
她忽然觉得,这个“顺手”救了自己的人,似乎也并非处处顺眼。
“不必。”谢凝夭冷着脸,硬邦邦地拒绝,转身便走,“我自己识得路。”
岂料沈言白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如影随形。
谢凝夭:“”此刻,她当真后悔来到无声崖了。
纠结片刻后,谢凝夭蓦然驻足,深吸一口气,倏然转身,道:“我不会去上课的。”
沈言白并未苛责,神情平静,追问道:“为什么?”
谢凝夭几乎疑心他在刻意讥讽。
偌大的仙门,谁人不知她谢凝夭是格格不入的“怪胎”,他人随便讥讽都是小事。
可这着实是错怪了沈言白。
他身为仙门首徒,严于律己,尤其厌恶同门之间的欺凌。
以至于根本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谢凝夭,加上他近日沉浸于钻研新的剑术,心无旁骛,对此更是毫不知情。
谢凝夭强压心头的烦躁,拧眉反问:“你当真一无所闻?”
沈言白微怔,竭力回忆却仍无头绪,但是看着谢凝夭眉宇间压抑的委屈,神情的倔强,大致能够猜出几分真相。
他嗓音微微绷紧,道:“是有人欺负你吗?”
谢凝夭微眯起眼,思索着该如何作答。
虽然的的确确有人欺凌她,但她的“回敬”往往更为狠厉。
她可从不吃亏。
可望着沈言白眼中深深的担忧,她心底莫名一动,终究只是紧绷着小脸,轻轻颔首默认。
沈言白喉间逸出一声轻叹,语气温和道:“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便随我一道去上课吧。”
谢凝夭却不禁的怀疑道:“可是我从未见过你上课。”
沈言白:“”
沈言白自然无需再去上课,他自幼长于仙门,上课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除了偶尔有点兴趣的讲席,才会前去一听。
随后,他垂眸思索片刻,改口道:“那我教你怎么样?”
谢凝夭眼珠转了转,更怀疑了,她上下打量着沈言白,道:“你会教吗?”
沈言白:“”算了,当他自作多情吧。
他索性转身,道:“那你还是自己进去上课吧。”
“不行!”谢凝夭几乎是瞬间反对,小手猛然拽住了他的袖角,“我要你教!你教我!”
沈言白侧首看她,眸中幽幽,道:“你方才不是还担心我误人子弟吗?”
谢凝夭仰头急道:“是我想岔了!我错了!”
“我错了”三个字脱口而出,沈言白身形明显一顿。
他虽与谢凝夭相处时日尚短,却深知她骨子里那份执拗、倔强,言行更是透着股蛮横霸道。
从不会低人一等。
能让她这般干脆利落地认错,实属意料之外。
或许,他先前对她的了解,过于片面了些
此后,即便沈言白应下了给谢凝夭上课,但这次数也屈指可数。
倘若沈言白要去听讲席,谢凝夭便跟着他坐在后排。在那些熏香缭绕的堂内,她时而正襟危坐,神色专注地听着那些玄乎其玄的理论;时而撑不到半刻钟,便伏在木案上沉入梦乡。
倘若沈言白另有要务分身乏术,便会嘱咐她自行前往的课室上课。
谢凝夭偶尔倒是听话,背着手晃进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