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在那男同事的手里!
路图的室友是贺凡晖,贺凡晖又不在,那方才男同事用过的钥匙,大概率就是路图本人的。
她嫌弃自己的迟钝,更气愤那同事的胡闹。景音正欲起身,余光突然发现,床上好像还有一个人。
那人很娇小,被路图压在怀里,只能看见半个脑袋,似乎是个长发的女子。
景音有几分讶然,她不知道路图有女朋友。
这场景还真是有点尴尬。她不知该不该叫醒他们俩,只得先快速抽出了还悬在路图口袋里的手指。
手腕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人捏住了。
景音吓一跳,差点喊出声,猛甩开了胳膊。
她这才发现路图的鼾声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消失了。
路图已经转醒,半撑起了身体,迷茫地看过来:“景音?”
景音心绪不宁地拍着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我。”景音不知该怎么解释,慢慢平复了心跳,“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
她停住了话音。
因为她看见,路图怀里的,根本不是个人。
硅胶样僵硬的脸蛋,假眼睛半闭着,肩膀不自然地耸立。
是只……娃娃。
路图匆忙盖上了被子,满脸的紧张神色:“你怎么在我卧室?”
景音没有回答他。
从进门以来,她的心跳第一次如此不受控,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般的慌乱。
虽然只有一瞬,但她也看见了,虽然娃娃质感虚假,但五官极其精致逼真,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极了一个人。
像极了,她自己。
她脑海里突然回荡起贺凡晖的声音:“就是感觉他不太正常,光在他屋子里摆弄什么洋娃娃,挺瘆人的……”
理智告诉她:先装作没看见,不要问。
但她已经吓到抛去了理智。
她无法忽视自己看到了什么。
景音声音有点颤抖,指着他的被子:“那……是什么。”
路图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换上了如平时一般的微笑,单纯又无害。
“你就非要问?”
景音屏住了呼吸,不知该作何回答。
路图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自顾自掀开了被子,大方给她看:“我做了很久的。”
被子再度露出那只娃娃。景音这次看得清楚了些,除了五官,它还有稀疏的头发,长度和景音的差不多。
她突然萌生一种恐怖的想法。
路图轻轻抚摸那娃娃的脑袋,喃喃道:“漂亮吧?可惜啊,你头发掉得太少了,我收集了很久也才这么些。”
景音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每次路图都让她先冲澡。
为什么路图喜欢打扫淋浴间。
为什么他中午总爱回公寓吃饭。
他一直在收集她的头发,然后兴致勃勃地赶回公寓,接在这只娃娃的脑袋上。
景音忽然想吐。
大抵是她的厌恶太过明显,路图神情有些受伤:“怎么了?我又没伤害过你,我平时不是很听你的话吗?”
“……你把这东西扔了。”景音唯一能想到这句话。
“不可能。”路图面色阴了些,“这是我的宝贝。”
景音是真的感觉到了反胃。
她跑进卫生间,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