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哪里做错了吗?
只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温初的生命值就一路从三十天掉到了二十五天。
水母在手心中不断缩小,每缩小一次,就代表着二十秒的生命的流逝。
修已经来不及回答温初的话了,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带温初离开。
他游得极快,快到温初甚至感觉海水将他的伞盖冲刷到凹陷,不过下一秒就便分出了一只手来替他挡住海水的冲刷。
从浅海到深海,上万米的距离,修只用了一分钟。
温初又变小了一次,最终飞速下降的生命停在了二十天,没有再继续下降。
只是生命值面板上多出来了一句话。
【剩余生命值:20天8小时19分】
【提示:你多次接触到重度污染水源,因此生命值下降速度x8,请快速前往水质良好的地点,否则生命值将每天加速下降。】
八倍。
温初瞠目结舌,看着八秒八秒往下掉的生命值,只觉得系统黑心。
系统冷声道:【从明天开始,你的生命值的下降速度会变成十六倍,石油对你造成的污染是长期性的,以后每天都会翻倍一次,你最好快点对修坦白。】
意思是从明天开始,他活过一天就需要十六天的生命值。
后天就是三十二天,大后天就是六十四天,大大后天是一百八四十,大大大后天……水母算不出来。
但温初很清楚,这么翻倍下去将会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温初想和系统争取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修沉默地摘了一大捆海藻,仔细地给他擦掉了身上黑色的石油。
“我们已经回海底了,你的生命值……”
“不掉了。”温初快速道。
他生怕修再露出类似于难过的神色,赶忙道:“我的生命值现在已经不掉了,修,你别难过。”
修垂眸,丢掉一片已经擦满了黑色石油的海藻,冷嗤:“我没难过。”
“哦……”
原来那种表情不是难过呀。
那是什么?
为什么他看见之后也会觉得心脏难受呢?
总之不是难过就好。温初乖乖伸出触手,递到修的手里给他擦,松了口气:“不是难过就好。”
“要是你难过的话,我也会很难过。”
水母不懂繁复的修辞,也不懂话中的深意,说出来的话总是很直白简单。
越是简单,给修带来的冲击力就越大。
修铂金色的长睫颤了颤,继续低头给水母擦身上的石油,一句“你懂什么难过”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早已把温初当做了一个有思想有情感的独立个体。
尽管温初的思维总是很奇怪,对情感的理解也很浅薄,但就像是每一个初次降临的新生儿一样,温初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理解这个世界。
甚至是以一种很快的方式在成长,在努力靠近他。
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思绪到了嘴边,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
修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还剩多少生命值?”
“十五天八小时。”温初说了谎。
他要给自己八倍下降的生命值留一点余地。
刚才的情况过于危机,修也没有来得及读秒,并没有发现这几十秒的差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水母独自出门的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