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结束的最后几秒,谢景琛才接通 “喂? " 他没喊电话里头的人。“有事吗?”
电话里头的女声不停咳嗽,声音有气无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似的,“忆南,是我。”是妈妈。”
“妈妈”两字一出,谢景琛面上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 脱口而出,“我只有一个妈妈, 她叫景秀云。请你不要乱认我妈。”
我只有一个妈妈,她叫景秀云。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人没想到谢景琛会彻底的否认这个称呼,沉默了下去。
谢景琛神色平静道:“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自从五年前他当初在警察那边得知了自己是被拐卖的,他就下了决心,要切割自己的感情,要过回属于自己的人生。他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谢景琛刚想挂断电话,电话那头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忆南, 忆南,别挂。”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快说!”耐心即将告罄。
养父林远说:“ 你妈妈前些天身体出了问题,肺癌,晚期,怕是时日无多,你能不能?能不能抽空回来看一看她,毕竟我们也养了你那么多年,她想见一见你。”
谢景琛听见“时日无多”这四个字,大脑宕机了一样,愣在原地,连电梯到了-楼门已经打开都忘了走出去。
季云风喊他喊了好几句,他都没反应过来。”景琛?景琛?走啊,在那傻站着干嘛?”季云风把他从电梯拉了出来。
站在一楼医院门口,秋日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喊他忆南,忆南。季云风则喊他景琛,景琛。两个人名在耳边无限放大,谢景琛才回 过神来,他忍住哽意,低声对林父说:“ 我会抽时间回去的。
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下一-刻,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脚步都走不动了,站在原地,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堂,眼神虚焦。
这副模样把季云风吓到了,他连忙询问:
怎么了?你养父母对你说什么了?”
谢景琛深吸了口气: "林家妈妈, 病了。癌症,晚期。”方才对着电话那头的林母,他死活不肯喊出妈妈两个字,如今面对季云风,还要在妈妈面前加上林家两个字,谢景琛心里难受劲上来了,偏过头去,摘下眼镜,抹了下眼睛里的泪。
季云风听见林母病情,一时不知如何安慰谢景琛。他从小和季云风就相识,谢老爷子和季老爷子是.上过战场的交情,长辈们关系好,两三岁的时候的他经常和谢景琛一起玩耍,他大谢景琛两岁多,谢景珠丢的时候他已经六岁多了,一直对小时候的玩伴记忆颇深,五年前,谢景琛回了家,他们开始有所来往,这五年时间,他无数次目睹了谢景琛夹杂养恩与生恩之间的为难,知道谢景琛不愿喊林母为妈妈,是害怕景秀云伤心。他拍了拍谢景琛的肩膀,安慰道:
“别想那么多了,今晚天气挺好的,没下雨,要不要去喝点小酒,我打个电话给之衍,让他也出来,哥几个去散散心。”“好”
谢景琛答应得很爽快,没有半点犹豫。
他最近这些日子确实是累了,需要酒精来麻痹下自己。晚上十一点,谢景琛和季云风赵之衍找了家酒吧喝酒,陈钦今晚要陪女朋友没和他们一起。自从会所出事被自家老子臭骂一通后,赵之衍都有心理阴影了,生怕在外面又出什么意外。季云风反复强调,酒吧开在非常隐蔽的一处小区内部,老板是他的朋友,赵之衍这才放心下来。
来到酒吧,谢景琛就开始喝酒。
姜甜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