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林菁瞬间明白了“特权”二字的分量——那是一种可以轻易打破常规、凌驾于繁琐程序之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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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虞笙乘坐的航班降落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航站楼内灯火通明,窗外是这个陌生国度沉静的夜。
她刚将手机调回正常模式,通知就如潮水般涌入,屏幕接连亮起。还未来得及细看,一个来自当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是Ancho。
“虞小姐,我已经安排车辆在T1航站楼出口等候,是一辆黑色奔驰,米兰本地牌照,尾号77。司机随时可以接您。”
虞笙的脚步倏地停住,心底掠过一丝警觉:“你怎么知道我来了米兰?”
电话那端,Ancho语气坦然:“是陆总提前通知我的。”
陆邢周?
虞笙指尖微微发凉。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行踪?在京市时如此,就连远赴米兰他也了如指掌。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空气中藏着她看不见的眼睛。
Ancho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继续说道:“虞小姐,您母亲现在已经休息了。为了不打扰她,也为了让您好好调整时差,我在诊所附近的酒店为您预留了房间。明天早上再安排见面,您看可以吗?”
虞笙望着窗外浓郁的夜色,轻轻应道:“好的,麻烦你了,Ancho。”
“另外,”Ancho稍作停顿,“我还安排了两位安保人员,他们在您停留米兰期间会负责您的安全。”
虞笙不自觉地蹙起眉。
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究竟出自Ancho本人的好意,还是源于陆邢周的吩咐?
“Ancho,非常感谢,”她委婉推辞,“但我更想住在离母亲近一些的地方,不知道诊所方不方便?”
Ancho沉吟片刻:“诊所内部不太方便留宿,不过……后面有一处独立的小院,平时闲置,环境也安静。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立刻派人整理出来。”
这或许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虞笙松了口气:“谢谢,真的麻烦您了。”
“您不用客气,”Ancho的声音温和却郑重,“陆总于我有救命之恩,而您是他最重要的人。您的事,我自当尽力。”
最重要的人……
虞笙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难道陆邢周什么都没有告诉Ancho,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如果Ancho知道了真相,知道她不再是陆邢周最重要的人,还会像现在这样尽心尽力地治疗她的母亲吗?而她,又该在和他再无瓜葛的情况下继续接受陆邢周的帮助吗?
这个念头带来的犹豫和不安,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
第二天一早,陆邢周接到了Ancho打来的电话。
得知虞笙前一晚已安全入住酒店,并于清晨顺利抵达诊所,他紧绷了一夜的心终于稍稍放松。
“辛苦你了,Ancho。”
“您客气了,陆总,”Ancho答道,“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您放心。”
电话挂断,手机界面回到锁屏界面,上面是虞笙的照片。
那是几天前的晚上,就在这间客厅。她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低头修剪指甲。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日常瞬间,却莫名吸引了他的目光。她微低的脖颈勾勒出柔和的线条,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全然放松的专注里,安静,却格外动人。
他下意识拿起手机,想将这一刻留存下来。谁知刚举起,她就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