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当时不在车上?”
鹿丘白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明明是亲姐妹,却不坐同一辆车吗?
“那天,何乐说将芭蕾舞鞋落在了家里,让我先走,她回去拿鞋。”何欢感慨道,“或许是我的好运气终于用完了吧……可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情愿之前不要运气太好。”
何欢轻轻抹去眼角的泪花,感叹命运的捉弄。
鹿丘白却隐隐读出些违和来。
从何欢的话中足以推测出,妹妹何乐的舞蹈水平并不逊色于姐姐,但大小赛事都屈于姐姐之下,就连过生日,也变成了姐姐的庆功宴。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她是否会怨恨姐姐的幸运?
——这场车祸,真的只是意外么?
“……”雷电交织,雨水砸落下来,像少女不甘的眼泪。
何欢换上轻松的语气:“好啦,都过去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呢?不会真是来相亲的吧?”
鹿丘白一愕,似乎是见他紧张,何欢噗嗤一笑:“我开玩笑的,说吧,能帮你的我会尽力帮你。”
不得不说,何欢的性格很好,似乎真像孙大娘所说,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
而鹿丘白看向那一排排奖杯,摇了摇头。
“我不是来找你帮忙的,我是来帮你的。”
“BL144.4,【爱跳舞的天鹅小姐】,我听到了你的求救。”
此言一出。
空气陡然沉重几分。
这句话好像揭开了什么不详的封印,何欢脸上的笑容像墙纸一样剥落,鲜艳的唇瓣张开,一字一句重复:“你,听到了,我的,求救?”
鹿丘白紧紧攥着监测器,何欢给他的感觉和S224号最终时刻的张成很像,处于理智尚存的阶段。
甚至,何欢比当时的张成更像一个正常人。
也正因如此,一旦失控,会变得更加恐怖。
鹿丘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游刃有余:“是的,我是来帮你的。”
“你能帮我什么呢?”
这一次,何欢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沉闷的碾压声从轮椅下响起,轮胎碾压着地毯,就像从一具具尸体上行过。
何欢一点一点逼近,监测器发出“滴滴滴”的警报,提醒他周遭的污染浓度正在上升。
“你能帮我重新站起来?”
“能帮我重新回到舞台上?”
“能让我回到那个车祸前的早晨,阻止我坐上那辆车?”
何欢紧紧掐着那一捧风铃花,轮椅压在鹿丘白的脚背上,锥心的疼痛。
湿冷的长发从轮椅下钻出,死死缠住他的脖颈。
何欢在黑暗中仰起脸,紧紧盯着青年垂下的杏眼。
“你能帮我什么?”
头发越收越紧,即将绞断咽喉。
骨骼不堪重负的疼痛中,鹿丘白眸色冷静,不断回忆何欢的求救。
——【祂抢走我的舞鞋……砍断我的双腿……挖去我的眼睛……用烈火焚烧我的身体……】
“我可以……”濒死的窒息感袭来,鹿丘白艰难地张开唇瓣,“帮你……找回你的……舞鞋……”
何欢不为所动,依旧与鹿丘白对视着。
呼吸被不断剥夺,眼前逐渐模糊,鹿丘白控制着身体本能,用自虐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