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状的黑线结成细密的蛛网,粘连在舞鞋的鞋头。
【监视者】下意识摸过去,摸到一手湿润的、腥臭的血。
舞鞋下,黏着一团浸满血的头发!
【监视者】终于从迷离状态中惊醒,然而就在他想要将头发甩开时,却惊恐地发现,这些头发,不知何时已经黏在了他的手上,扎了根似的刺入皮囊,向血肉里钻去,怎么甩也甩不掉。
“救我,救……”
他的呼救只来得及出口半句,喉咙里,便传来抓心挠肝的痒意。
像有人将毛团塞进了咽喉深处。
越来越痒,越来越痒。
“呕……”【监视者】忍不住干呕起来,一直没有进食的胃里,竟然真的呕出了东西。
——一团带着内脏组织的头发。
……
早在发现不对的刹那,鹿丘白就向【监视者】跑了过去。
但头发的攻势比他想得还要快,短短几步路的时间,【监视者】的身体抽搐着,已经彻底被头发缠绕。
这样的情状,无论如何也救不回来了。
鹿丘白大骂了一声,猛地扑上前去:“郑大乾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监视者】还能听得到声音,听到鹿丘白的问题,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我……我……”
他又呕出一团头发,带着内脏的碎片。
“娃娃……你的娃娃呢?!”鹿丘白立即想到那个能够阻挡一次致命伤害的洋娃娃,揪着他的领子嘶吼。
“在……在……”【监视者】浑身抽搐着,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一侧。
鹿丘白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却只看到灰尘上,有几个圆钝的脚印。
像是什么布偶制品,迈着腿,跑出去的痕迹。
娃娃跑了。
这群收容者的队友情谊真是坚定到让人发笑。
鹿丘白的额角青筋暴起,只能再次看向【监视者】,“郑大乾的死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用能力修改了监控?!说话!”
【监视者】张开嘴,然而口中涌出的,竟然全是头发,他的舌头已经被头发搅碎,口腔里是一块一块的肉。
鹿丘白急火攻心,双手插进头发里撕扯,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眨眼!和你有关就眨眼!”
【监视者】的眼睛弹动着,他似乎想要眨眼,但下一瞬,他的眼球就活生生被头发顶出眼眶,湿热的眼球弹到鹿丘白脸上,像有人讥笑着抽了他一耳光。
【监视者】的身躯陡然软了下去。
断气了。
鹿丘白的手缓缓松开,尸体栽在他肩头,血腥气钻进鼻腔里。
鹿丘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唇瓣也被咬得血肉模糊。
该死……该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监视者】会在这里出事。
本来打算事态平息后再行质问,现在反而眼睁睁看着线索从手里溜走。
是他亲手放任线索溜走。
鹿丘白急促地喘息着,耳畔忽然响起一阵声响。
视野里,多出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形。
轮椅缓缓向鹿丘白靠近,沉重的轮胎声被灰尘模糊后,就像一具死尸在地面爬行。
“你找到我的舞鞋了。”
女声带着病态的笑,轻轻响起。
何欢静静地望着鹿丘白。
她的长发挽起,双手叠在膝盖处,哪怕坐着轮椅,脊背也依旧挺直,像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