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让他的体力飞速流逝,分明身在滚烫的火场里,鹿丘白却感到浑身发冷,身体一阵一阵地发虚,就连腿根都在颤抖。
他几乎就要摔在地上,又凭借意志力死死撑住,继续前进。
烟钻进了防毒面具,污染磁场的火灾不似现实世界,普通的防毒面具作用有限,很快,鼻腔间就满是灼烧的气息,让人难以呼吸。
肺腑压榨到极限,火烧火燎地疼痛,鹿丘白的眼前开始发晕,视野一片虚焦。
终于,他走到了一楼。
已经快要站不住了,眼前全是重影,鹿丘白强撑着走到门前,手掌一碰到门把,被火烧到滚烫的铁块,就将他的掌心烫起一层水泡。
手臂……使不上力气。
可他必须……必须活下去!
鹿丘白用肩膀抵住门板,上半身和手臂一起发力,才勉强将门推开一条狭小的缝隙。
他将红伞卡在门缝间,一点一点撬开大门,几乎是将自己摔了出去。
烟灰呛到眼睛,生理性的泪水沿着眼角滚落,鹿丘白跌跌撞撞走到C栋的玻璃门前,玻璃门徐徐开启。
鹿丘白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倒在地。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视野里出现了一双被火烧焦的靴子。
靴子的主人弯下腰,一张被火烧到布满水泡的、崎岖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