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啸点头记下:“知道了,谢谢老爷子。”
旅馆没有电梯,几人在残破的楼梯间行走,随处可见蛛网和老鼠屎。
“这家旅店是竹溪镇爆火时为了分散客流量建在竹溪镇外的,瘟疫之后就没什么人维护了,是这幅样子也正常,没什么不能接受的。”黎漾看起来是在和他们解释,但鹿丘白看着他铁青的脸,总觉得他是在找借口说服自己。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对对对,能接受。”
不过,鹿丘白眨了眨眼:“照这么说,旅店里应该没有其他旅客才对?”
但老翁说,除了他们,旅店里还有至少两间房住了人。
“照理来说是这样的,”粱啸道,“但人一旦开始作死,我们也拦不住。”
黑皮青年的眼眸弯起,好像在说笑话。
鹿丘白不再追问。
出发前,做准备工作时,他看见每一年都有人失踪在竹溪镇的报道。
而在网上,也能搜到许多主题为“瘟疫之镇——竹溪镇探险”的视频。
只不过大多数,都没有拍摄到有价值的内容,最后也都停更了。
“今晚小心。”黎漾叮嘱道,目光转向鹿丘白,“尤其是你。”
好像被班主任重点关心的捣蛋学生。
鹿丘白讪讪点头:“好,好。”
走进房间,一股陈旧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没有淋浴,只有一个马桶,床很小,勉强躺下后,连翻身的余地也没有。
好在鹿丘白对生活条件要求不高,睡前他对着镜子检查了下符文,没有变化,便放心睡下。
到了后半夜。
“呜呜……呜啊啊……”
婴儿的哭声在空荡的夜晚里反复回响。
鹿丘白睡得浅,很快就被吵醒,缓缓捂住耳朵。
“呜啊啊……”
哭声从耳朵缝里漏了进来。
“……”鹿丘白翻身坐起,走到门口,侧耳倾听。
“呜呜啊啊……呜呜……”
凄厉、悠远的哭声,似乎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鹿丘白听了一会就打算回床上睡觉,一转头,粱啸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反倒将他吓了一跳。
粱啸无辜地笑笑:“吓到你了?”
鹿丘白不回答,侧身给他让开位置。
粱啸也凑到门后听了听:“婴儿的哭声,或者是猫叫春的声音。”
鹿丘白:“不太会是猫,你还记得进门时旅馆门口的告示吗?”
粱啸蹙起眉:“有这东西?”
那告示放在门边,不注意看很容易被忽略,鹿丘白也不卖关子:“告示上写着,动物不得入内。也就是说,旅馆内不会出现猫。”
“那就是婴儿了,之前老头说这一层有一对夫妻带着婴儿,应该是这个婴儿在哭。”虽然这么说,粱啸的语气却不太确定,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鹿丘白一语道破:“你听,婴儿的哭声没有间断。”
粱啸恍然:“只有哭声,却没有父母的安慰声……”
“不太合理,对吧?”鹿丘白打了个呵欠,笑笑,“你觉得哭的是人还是污染体?”
粱啸看了一眼监测器,污染水平相对稳定,于是推断:“人。”
鹿丘白却道:“我倒希望是污染体。”
“为什么?”这个答案出乎意料。
鹿丘白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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