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羊头面具、羊园许愿、全羊宴……这些都是白羊祭必备的前置流程。
在全羊宴上,【蕲】会降临在觋身上,选出【白羊】。
而全羊宴后,会举行篝火边的白羊之舞,【蕲】的信徒相信【白羊】会将他们身上的罪孽全部吸收,在白羊之舞后,他们就会成为洁净无罪的人,身上所有的疾病和苦难,都会由【白羊】代为承担。
最后,众人会在蕲神庙,完成白羊祭的最终仪式。
他们会挖出【白羊】的心脏,食用【白羊】的血,再将【白羊】献给【蕲】。
而那副壁画……
是一个人身羊蹄的男人,与头戴羊头面具的【白羊】,交.合的画面。
鹿丘白不知道壁画是否会随着【白羊】的不同而变化,但事实就是此刻壁画上画的是他自己。
很难评价,有点想骂人。
而且他不太喜欢这个体.位。
但还没骂出口,他就眼睁睁看着一根触手,“轰!”地一下砸在壁画上,直接将壁画中的【蕲】砸得面目全非。
鹿丘白:“……”
小章鱼很生气。
那种爆发式的怒火,就连他也感受到了。
鹿丘白感到一双手环住自己的腰,又一次覆盖上小腹的朱砂。
祂似乎对他的躯体留下了别的污染体的痕迹,而感到非常在意。
鹿丘白贴着祂的手掌,仰起脸,与祂对视。
小七的唇瓣动了动,唇形俨然是那两个熟悉的字眼——
我的。
祂的唇瓣努力地开合,眉头紧紧皱着,眼眶都急红了。
鹿丘白忽然觉得,祂应该不是不想发出声音,而是发不出声音。
否则以祂的脾气,自己的耳边此刻就该萦绕着“我的”的魔咒了。
可刚刚,原体型的小七,明明是会说话的。
那就是,这身皮囊……
鹿丘白捧住祂的脸颊:“张开嘴我看看。”
小七温顺地张开嘴,鹿丘白掰开祂的嘴一看,饶是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一吓。
祂的舌头只剩下半截,可怜兮兮地在口腔内抽搐,那断面齐整,就像是被刀之类的锐器直接切断。
鹿丘白一下就想到陈子溪说的那个故事。
村长绞断婴儿的舌头,人为制造守镇人。
明知道小七只是用了守镇人的皮囊,鹿丘白还是忍不住心疼:“疼不疼?”
疼还是不疼,这是个问题。
因为祂确实不疼。
但小七看着青年担忧的神色,表情没什么变化,藏在黑暗里的触手上,眼球却在滴溜溜转动,转得都快冒烟了。
该怎么说……才能让他多摸摸我呢?
思来想去,祂将脸颊蹭到青年掌心,点了点头。
表面上在说,好疼。
实际上想的却是:
摸我吧,摸我吧,多摸摸我……
“……”拙劣的演技骗不过鹿医生的火眼金睛,但笨拙示好的小章鱼让他颇感心软。
于是指尖划过男人的脸颊,一路摸到了祂的耳根,圆润指甲轻搔,像摸一只小猫。
祂的眼睛立刻眯起来了。
唇瓣开合,仍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但鹿丘白看懂了。
小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