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就像一张印度飞饼被鹿丘白拍在地上,可怜地眨着眼睛:“你怎么……”
“你怎么在这?”这么一耽误,已经看不见那孩子的踪影。
苏愿坐起,莫名其妙地挠着头:“我,我……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鹿丘白大为震惊,他一直在六七楼,哪里会让苏愿过来见他?
苏愿也很震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餐巾纸:“我今天吃完早饭回房间,就发现门缝里被人塞了这个……”
鹿丘白取过来一看。
【10.30,六楼一号楼梯间见面,我有线索。】
这张餐巾纸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绞丝旁写作一竖一提,是鹿丘白写字的习惯。
毫无疑问,这就是鹿丘白自己的字迹。
“我有提前三分钟到的习惯,”苏愿还在摆手解释,试图让鹿丘白相信他,“谁料刚刚站定,鹿医生你就从天而降,话说回来,现在应该是……”
——一阵悠扬的教会音乐响了起来。
苏愿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向鹿丘白。
只见鹿丘白面沉如水,眉眼中透露出恨极了的冰冷。
十点半,精神卫生中心会播放赞美诗。
也就是现在。
有人模仿他的字迹,引苏愿过来,恰好拦住了他追踪那个孩子的步伐。
就连时间,也精准到了分钟。
毫无偏差。
第115章 【怠惰】
鹿丘白用力将纸巾撕碎。
这种平静的发泄让苏愿像被揪住脖子的鸡不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他下意识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误的事情,为了弥补,他绞尽脑汁地回忆鹿丘白从天而降的前一秒:“我好像看见一个孩子……”
鹿丘白的眼睛立刻看了过来,苏愿定了定神,手掌抵在自己腰上方一点的位置:“大概这么高,头上好像……绑着绷带。”
“绷带?”
“绷带,缠在头上,”苏愿边说边比划,“还沾着血。”
绷带,沾着血。
他刚刚目睹了精神卫生中心对病人进行开颅手术,那个孩子的头上就缠了沾血的绷带,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鹿丘白的沉默被苏愿误解成发怒,苏愿猛地滑跪道歉:“对不起!鹿医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但鹿丘白实际只是在思考,突然听到苏愿道歉,他也很紧张:“我没怪你,你别这样,是我们都被算计了,我认为是有人故意伪造了我的字迹……”
他把自己的猜测告知苏愿,苏愿眨巴着眼:“……啊?鹿医生,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按照你的说法,那个暗中算计我们的人,怎么能够确定我一定会提前赴约……就算这能够碰巧,他怎么能够算准你一定会追出来?”
这正是这个局的恐怖之处。
因为前后哪怕偏差一秒,都不会达到这么恰好的效果。
鹿丘白仰天叹息:“要么,这个人有举世无双的强运,就像小说里的气运之子,要么,他对我们的性格,了若指掌。”
而且这注定不是普通的了解,因为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必须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甚至深交之后,才能够发掘。
眼看着苏愿脸都绿了,鹿丘白笑笑:“不说这个了,我们下楼吧,去看看黎总他们怎么样了。”
“好……”苏愿吐出口气,又小心翼翼地问,“鹿医生,你的手臂怎么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