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鹿丘白又去了一趟苏衔青在观海市的临时落脚点,整理苏衔青的遗物。
苏衔青的手机已经被提前清空了,数据删除得很干净,无法恢复,【Eden】早就消除了自己存在的痕迹。
在不多的遗物中,鹿丘白看见了一张合照,被苏衔青小心地夹在书本第一页。
照片里的孩子和女人都笑得灿烂,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无法掩饰。
他盯着合照看了很久很久。
苏衔青的遗物被打包放进疗愈所最深处,合照装裱进相框,放在桌上。
小花歪着脑袋问:“爸爸,这是谁呀?”
鹿丘白摸摸它的花骨朵:“是姨姨。”
“哦……”小花的花脑袋一点一点,“爸爸,那祂是谁?”
花叶子一指戚言州。
在小花不大的脑容量中,戚言州的地位一直是“爸爸的员工”,但小花敏锐地发现这个可恶的员工总是做一些违背员工守则的事情!
比如趁爸爸睡着了偷偷亲他、舔他、吃他!都不分享给小花一口,自私的成年污染体!
尤其是某一次,小花质问祂凭什么偷偷享用爸爸,可恶的污染体竟然咧开鲨鱼牙告诉它:
“因为我是妈妈。”
小花气得叶子都掉了两片。
小花打算告状。
鹿丘白看看戚言州,从小花狰狞的花瓣形状中明白了许多。
他摸摸小花的叶子:“是爸爸的男朋友。”
“男朋友是什么?”小花天真无邪。
“就是可以对我这样那样的污染体。”鹿丘白一边说一边横了个眼刀给一旁竖起耳朵的小章鱼。
他哪能不知道戚言州趁他睡着都做了什么,小章鱼误以为做得很隐蔽,身上的痕迹又不会凭空出现。
这一点上污染体还有学习空间。
戚言州眨巴眨巴眼,无辜地舔了舔唇瓣。
小花难过地掉叶子。
收容【怠惰】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鹿丘白因此获得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他将其中一半捐给了精神卫生中心,剩下一半自己留着花。
相对平静地度过了一个月。
因为吃了【怠惰】大约一半的污染,戚言州的第八根触手重新恢复了生长。
触手生长似乎触及祂最隐秘的记忆,祂总在深夜悄悄缠上鹿丘白,可怜巴巴地寻求抚摸:“痛。”
鹿丘白给祂揉触手。
揉着揉着就揉到床上去。
鹿丘白抚摸祂即便剧烈运动也不会流汗的脸颊:“不痛了?”
祂蹭着鹿丘白掌心,舌尖舔舐青年圆润的指尖:“不痛了。”
鹿丘白闭着眼睛闷笑。
这是鹿丘白回到观海市后,难得的惬意生活。
但他时常有恍惚的感觉,好像自己还在梦中没有醒来,这一切安稳得不真实,宛如麻痹感知的毒药。
所以这一天晚上,鹿丘白揉着小章鱼的触手,决定尝试新获得的能力。
苏愿给他留下的力量很强大,但鹿丘白一直没有机会实验,随意窥探别人的梦境并不道德,但看自己的可以。
“我不知道入梦之力会有什么副作用……谎言之舌的反噬都已经这么严重,即便我相信苏愿肯定不会伤害我,但他毕竟是S级污染体。”鹿丘白走到镜子前,轻轻按了按镜子里自己的额头,“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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