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进去吗?”莫容桃没心没肺。
黎漾摇了摇头:“可以,但你真的想进去吗?里面都是收容的A级污染体,想去的话我有权限,我现在送你进去?”
莫容桃哀嚎一声连连摇头:“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恨不能离这座关满污染体的金字塔八百米远,很快拉着鹿丘白到别处闲逛。
小桃就好像上了发条,眼看着步数噌噌噌上涨,鹿丘白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喷泉前仰面休息。
天空湛蓝无瑕,不见云彩,像一张打印的画,贴在了空中。
鹿丘白眼眸微眯,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们好像……一直没听到鸟叫?”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所察觉,莫容桃更是竖起耳朵听了听:“……还真是……没有声音……也没有昆虫叫。”
怎么可能呢?哪怕是钢铁丛林的闹市,也总能看到几只雀鸟。
可伯特利……
这样生机盎然的地方,却竟然一只鸟也没有吗?
别说是鸟,鹿丘白发现,除了人,就连其他会呼吸的动物也没有看见。
他的疑问得到了黎漾的解答:“伯特利收容所高度防范,除了我们出行的入口,其他区域都布置了你看不见的电网,电流强度……就和收容所关押污染感染者的电流强度差不多。”
“……”鹿丘白悚然,一瞬间阳光灿烂的伯特利收容所就似乎变成了精美的玻璃花房,他们就像温室里精心栽培的花——置身于假象之中。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大脑深处又是一阵刺痛,鹿丘白略略蹙眉,头顶又有钟声传来。
那巨大的钟再次敲响,可鹿丘白却没感到如此前一样的心灵涤荡,反倒觉得心脏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石头。
监测器忽然震动了一下,鹿丘白低头看去,是梅塔特隆发来的消息,作为收容所的最高领导人,梅塔特隆拥有联系所有收容者的权限。
他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一个地址。
“梅塔特隆想见我,我去一下。”鹿丘白说道,站起来拍了拍戚言州的肩膀,“走吧。”
梅塔特隆没说找他有什么事,但鹿丘白下意识觉得会和戚言州、以及他的身份——【弥赛亚】有关。
鹿丘白跟着地图导航到梅塔特隆的办公室,实际上就是伯特利收容所本部的最高处,宛如立于高塔顶端,装修异常简朴。
梅塔特隆坐在书桌前,鹿丘白推门进去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男人虽已有些年纪,却仍挡不住逼人的俊朗,皱纹也像是岁月的恩赐。
鹿丘白不知怎的有些尴尬,低头唤了一声:“梅塔特隆大人。”
他对伯特利这种等级分明、要在上级名字后面加上“大人”的中二叫法还有些不适应。
梅塔特隆只是笑了笑:“叫我名字吧,坐。”
鹿丘白受宠若惊,坐在梅塔特隆对面。
他身后,戚言州缓缓掖上门。
和鹿丘白相比,祂的神情就没那么好看,梅塔特隆几次三番接近鹿丘白,几乎在祂的雷区边反复横跳。
但戚言州清晰地知道眼前的男人不能杀。
“亚瑟的事情,我很抱歉,”梅塔特隆道,一边给鹿丘白倒了一杯水,“你是否也觉得我太过严厉了?”
鹿丘白沉吟片刻,如果实话实说,是的,他甚至认为亚瑟的死梅塔特隆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他那样刺激亚瑟,亚瑟或许不会选择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