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言州的眸子写满了担忧。
这个瞬间,所有记忆都被唤醒,鹿丘白用力伸出手臂,搂住戚言州的脖颈,将自己的脸贴近祂饱满的胸肌。
“原来我这么早就认识你了……小七。”
戚言州喉结微动,试探着用鼻尖取代胸肌,就像一头失去了主人的野兽,先是确认着主人的气息,再欣喜若狂地扑到主人身边。
一确认鹿丘白的心跳有力规律,祂就立刻吻住青年的唇瓣,用力地啃咬起来。
鹿丘白被啃得只能发出些低喘,祂的小章鱼还是这么冰冷,无论是在哈米吉多顿,还是现在。
但,又冷,又烫得吓人。
“等了我很久……是不是?”鹿丘白轻轻勾勒着祂的眉眼,“抱歉,我吓到你了。”
哈米吉多顿——这个特殊的污染磁场,必须由他来终结。
这是一场过去的幻梦,入梦之人除了他都是访客,唯独他是梦的主人。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被唤醒,除非他再一次走向自己的结局。
死亡,然后醒来。
鹿丘白清楚地知道,哈米吉多顿是真实存在的过去,这也就意味着,他和戚言州比他以为的要更早认识,他的小章鱼早就已经属于他。
不,他们早就属于彼此。
所以戚言州才会说,祂一直在等他。
所以在索尔号沉默的那天,祂才会及时出现在他身边,保护他、守护他。
可是他却忘记了。
鹿丘白忍不住想,小七啊,发现我不记得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对不起,我……”
戚言州吻住了他的唇瓣,啄吻又吮吸:“没有很久。没有很久。……你想起来了,我好高兴。”
鹿丘白还想多和他亲一亲,可耳畔落入一声低咳,打断了他们。
鹿丘白臊得脸都红了,推开大章鱼往旁侧一看,第一眼就和【博士】对上了视线。
【博士】的情况实在说不上好,不如说糟糕透顶,他浑身上下都是血,一条手臂已经断了,只剩皮肉黏连着,像一根断裂的树枝。
鹿丘白想起来了,在哈米吉多顿,他的小白鼠牺牲了两只,全部反噬到他自己的身上。
【博士】咳着:“咳、咳,终于看见我了?”
“……”鹿丘白担忧地靠近过去,“你还好吗?”
【博士】用仅剩的手抹去唇角血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关心我。我还好,你不如担心担心——那一位。”
鹿丘白转眸看去,在破败的哈米吉多顿废墟中,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树藤。
无数的树藤。
树藤织成一张网,将男人捆绑起来,他的四肢都被束缚在树间,成为了树的一部分。
“黎……黎总……?”
黎漾没有回应。
他只是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安静。
反倒让鹿丘白更加崩溃。
他瞬间就站起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双手抓住树藤,不管不顾就要往外拔断。
“黎总,求你了,黎总,醒一醒……黎漾……!!”
戚言州从后抱住了他。
“他……”
祂的触手探向黎漾,贴在他胸口等待片刻,道,“还有呼吸。”
鹿丘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们……”
戚言州轻轻摇了摇头。
树林里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