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低头亦是无用。
崔令容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襟,将外衫脱掉,将眼眶里那一抹软弱,死死地往回逼。
他想要一步一步的斩断自己逃生的路,她偏偏不遂他愿,被他说出那些私密之事后,发觉他好像也只能用这一招来逼迫她。
她不愿意再受任何的束缚,不管是言语上的还是行为上的,她索性自己来重新占据回自己身体的,思想的主动权。
“庾将军执意认为是我偷了你的东西,那是否需要需要我一件一件的剥开自己来自证清白?假若一个店家说我多食了一碗餐食并未付钱,我是否也需要刨开自己的肚子来证明?庾将军你需要我进行到哪一步?”
庾珩的脸色早已不能用,难看两字来形容。
他此刻也有些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在逼她,还是她在逼自己。
现在唯一能够明了的感受到的就是,她执意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执意的要与自己划分出一道楚河汉界。
他去捕捉她的眼睛,许多疑问堵在喉咙间说不出来道不明白。
她为了和齐昭在一起就真的要做到如此吗?
他其实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哪一点不如庾珩?
她为什么就不能像选择齐昭一样坚定的选择自己一次,为什么不能像对齐昭那样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
早年是自己先出现在她的身边,权势地位如今他已经有了,这一局棋他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行差踏错的。
他得不到答案,在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看到的也是看像待陌生人一样的目光。
庾珩自嘲一笑,的心慢慢的冷却下来。
“够了。”他语气沉沉的吐出两个字,抽出腰间佩戴着的长剑,将地上的衣服挑了起来,横亘在她的面前。
衣服被她拿起时,他剑锋一转割下她衣服上的一片衣角,雪白色的布料轻飘飘的从空气里滑落,像是香云山下,那场刻意的久别重逢时落在他们之间的一场冬雪。
这一场雪下了那么久,两个人快要被风雪冻毙时才终于扬扬止沸。
洁白的布料落在地上沾染了尘埃,同时止住了在空中漂浮不定颤颤巍巍的摇曳,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庾珩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脚步踏在那一片布料之上,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仿佛是擦着她的耳边在私语。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全无一丝旖旎,更多的只是冰冷的决绝。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如你所愿,我们到此为止。”
手里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崔令容低头看,一只荷包,上面还残留着火星烧灼的焦黑痕迹。
她手不自觉的摩挲着上面的荷花纹路,她看得出来这只荷包是被人好好珍惜着的,表面格外的感觉,因而那一点痕迹便显得格外的刺眼破坏了整个绣面。
他连这个也还给了她。
崔令容心里忽而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荷包在手心里更像是握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从手心里烧起来的温度一直延伸到皮肤下面的血脉里。
她还听见他对自己说话,他朝着她的背面,那声音便显得有些飘忽。
“是你违背了誓言,不过我不再追究执着了,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或许你根本不值得。”
崔令容眨了眨眼,她抓住了一缕思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惊觉自己现在的身份。
誓言,许下那誓言的时候她本就是身不由己,她也去救他一命,也偿还他了。
两个人彼此放过,明明彼此根本给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