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对他的诟骂不可枚举,痛骂他“混账”也是常事,宋携青此前不以为然,如今,他直面祝好,直面他日与祝好系有红线的情郎,宋携青方真正领悟到“混账”二字,他的确混账,若祝好对他有情,他兴许能将此事贯彻至底,可祝好又没瞎,怎会喜他?

宋携青下界寻祝好前,先往琴瑟宫走了一遭,月神掌诸界姻缘,然她周游百年,琴瑟宫唯留她的徒儿松樾,宋携青只好托他一探祝好的姻缘——她今生的红线,与施春生的相缠。

虽则松樾有言,琴瑟宫执掌的姻缘线只是大略的走势,千万年来,亦有那么几个人对不上的,松樾道:“依我自古籍所阅,万人之中,大抵有一人脱离红线束缚,有终身未嫁娶的,也有与旁人厮守的。”

松樾打量他,目露深究,“你不是恶名昭彰的大魔头么?既如此,何须介怀?你要是喜欢她,直接抢不就好了,左右与她有姻缘的无非尔尔凡人,你赢面还是很大的,她若不愿,你便强取豪夺,听说过这词么?若难以通解,可至花市买本《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宋携青皱眉,“我何曾说过喜欢她?”

松樾闻言,狐疑地瞥他一眼,松樾如今的相貌虽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已近千岁,他神态老成,只言行举止分外荒唐,可他到底是月神的嫡传弟子,九重天万年来方盼得一位如此天资卓越的神童,各宫诸神皆视松樾为香饽饽,他从未窥错“情”一字,可眼前的人神却这般呛他?

他“啧啧”两声,男人最懂男人,口不应心再正常不过,人神此言是反问,倒并未直接否认。

日后老婆跟人跑了,也就老实了。

宋携青早已耳闻月神门徒是万年难遇的天纵之才,未承想,他竟是这幅浪荡模样,宋携青问道:“若你喜欢的姑娘倾心他人,你也抢?”他追想松樾之言,扯了扯嘴角,“强取豪夺?”

松樾摆摆手,“嘶,你这般问,教我如何答?我不曾有喜欢的小娘子,何以较之?再则,你令一个他日执掌诸界姻缘的月神谈情?你倒是风趣……你若问,我素喜的鲜花糕只余一份,然欲买此糕者非我一人,那么,人神君,我不妨告诉你,妙品之人,定然是我。”

远思回笼,宋携青压下杂欲,他打量身前丰姿冶丽的小娘子,眉间微不可察地显露动容之色,祝好其实是个好姑娘,然他应当尚未对祝好萌情,至少情爱甚渺。

他发觉天罚已退至体内,咒缕不再显于表肤,身上也不再刺痛。

她尚未与施春生定情,却只余下两载短寿,宋携青难以迈出最后一步,此行不单夺人所爱,他要夺的小娘子,还是他后辈的心尖人。

他抚上心口,不知此次的咒缕可维系至何时。

宋携青起身,他将散落在地的衣物随手披上,祝好眼前虽是无边长夜,两耳却已闻得响动,她将被褥紧捂前胸,“你……”

“祝好,穿衣。”

她思绪微钝,好似窥见什么不得了的隐秘一般,祝好压低声音道:“宋……此等隐疾,也不是无从根治,你切莫自暴自弃,你放心,我铁定不会将此事秘告他人的。”

难怪!

宋携青虽想彻底摆脱天罚,可他始终未与祝好行夫妻之实,例如方才,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每一步皆需在小试后敞开大动,祝好原以为宋携青在试探她是否推拒,原来并非他守礼,而是宋携青……压根儿不行!

思及此,祝好忽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喜欢宋携青……

祝好言罢,迟迟不见宋携青回话,随着一声轻笑,漆黑的内屋陡然大亮。

宋携青已穿好衣物,只衣襟尚未理正,他猝然握着祝好外裸的脚踝,祝好心惊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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