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忍无可忍,还口道:“你不也占了我夫君的名头,也未见你履行夫君的职责?”
宋携青抬眼,“好,此事姑且算两清。”
“其二,祝掌柜可还记着你与方絮因坠下葬崖那次?若非我以神识护着你的心脉,你早已……你的命,我救的。”宋携青指拨算珠,“祝掌柜打算拿什么还?”
祝好一时木然,旋即道:“我将自己的命还你,好了吗?宋仙君?我的命任你处置。”
“好,既如此,这事也翻页。”他挑眉,“记着你今日的应承,你的命归我,不得翻悔。”
“其三,当年你在堂上欲对张谦口出不逊,若非我令你张口无声,你早该锒铛下狱了,此恩如何还?以及,是我令消息速传岐州引来京官,让你得以有喘息的机会。”宋携青笑了笑,“这个,怎么还?”
祝好方才的气焰一下灭了近半,当年他表面对她爱答不理,背地里却做了不少事……
她竟不知该如何回怼,只好耍赖道:“我的命尽是你的了,还要怎么还?”
此话对宋携青很是受用,他轻松揭过,往下道:“上年祝家失火……”
“宋携青,我方知,原来你也挺小气的。”祝好打断道:“我的命是你的,你想我如何偿?”
“行。”他吐出一字,忽而笑道:“旁的便不同你置辩了,免得你又怨我小气,何况,祝掌柜的性命都是我的,我若再揪着这些个小事不放,倒显得我斤斤计较了。”
“祝掌柜既以商道立足,那么,我与你不论其它,
只论金银。”宋携青将算盘递给祝好,“我说,你算。”
“我曾为你替柳如棠赎女儿,百花楼有规,凡是为赎花魁者,需得包揽其魁三日。第一日,我花银八百两,外加一枚铜板,第二日,花银一千三百零一两,第三日,五百两,花魁之首乔姑娘的赎金为八千两。”宋携青支颐,笑问:“祝掌柜算清楚了么?共计多少银需还?”
祝好的手僵在算珠上,她怔怔地觑向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而后看他似如看一个土匪,祝好咬牙道:“我命……”
宋携青陡然贴近,他强忍想吻上去的冲动道:“只这个,说你人是我的也没用。”
“按道理当是柳如棠还账,可你毕竟是中间人,自然要由你交还。一万六百零一两外加一枚铜板,你我到底夫妻一场,铜板便为你抹了……”
他佯装一叹,“多出来的一两也给你抹了吧?省得你又说我小气,可若细论起来,我花在你身上的金银一向只多不少,譬如成婚时的用物,譬如送你的簪子……”
她系好腰间的衣带,噌地一下站起,祝好自妆匣取出宋携青在游神之日簪在她髻上的海棠步摇,她随手往宋携青怀里一丢,“哝,还你。”
宋携青拈在两指把玩,他转了两圈,步至祝好跟前,将步摇斜簪在她蓬乱的髻上,“唯你衬它。”
他略略俯身,与她的眼齐平,“一万六百两,祝掌柜何时清还,你我二人才算真正的两清,否则,你我至死不休。”
祝好攥着宋携青松散的衣领,喝道:“你是真不想活了?”她在宋携青袒露的胸膛重重一锤,“你方才不是气我不吭声吗?好,那我告诉你,是,那什么池通通与我说了,宋携青,我想你好好活着,不愿因着我的关系,教你备受折磨。”
屋内登时安静,宋携青将她拉进怀里,“总算说实话了,再给翩翩抹去六百两。”
他揉揉祝好的脑袋,“不管旁人说了什么,祝好,你都不必担心,这些,我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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