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也不见一点半点此针的记载……

即便寻得……也只是残篇断简了。

祝好抵着笔杆思忖,公孙葭尊长既未点破她的身份,而是容她入府,管她饭食,如此纵容,实在不合常理……

寻常人早该防着她,偏生尊长一而再再而三地由着她。

祝好轻叹一声,随手再翻几页,手下压着的医典无不缺页少章,一时竟不知从何处抄起,无怪乎公孙尊长任由她翻阅……

蓦地,祝好翻页的指尖一顿。

一行因火舌舔舐得犯糊的字迹跃入眼帘:邬山有一药,花叶不相逢,枝呈卷,叶如竹,夏生,冬败,取鳖血浸之可成毒,饮此毒者若得子嗣,便生隐疾,世世代代融于子孙血脉,不发作时与常人无异,发作时胸脯憋闷刿心……

余下的字句已难辨清,然仅仅数言,足以教祝好如雷击顶。

远去的记忆纷至沓来,她想起一人——施春生。

施家的遗代隐疾不正与此书上记载的一般无二吗?莫非……施家并非天生隐疾,而是……

祝好凝神细思良久,这些时日她除却披阅残卷,还时不时为公孙葭摇扇端茶、揉肩捶背……思及此处,祝好撂下笔,搁下雀声,径自寻公孙葭。

这会儿公孙葭正横卧在院里竹编的摇椅上,丽阳将他花白的须发照得似镀上一层碎金的银丝,他半阖着眼,摇着蒲扇,嘴里哼着蜀地的乡音小曲,一派闲适。

祝好轻手轻脚地上前,自公孙葭手里顺过蒲扇,为他摇风,公孙葭眼皮未抬,只道:“啊,雀声啊?行囊可都拾掇妥当了?再过个几日,咱们该启程回蜀中了。”

“尊长,我是祝好。”

公孙葭支起老骨头,上下一扫祝好,又躺了回去,“是你这丫头啊。”

祝好一时无言,这程子,公孙葭不是耳背便是目昏,可他分明将将辞的官,何至于此?

她斟酌再三,终是下定心道:“公孙尊长……终究还是盼着那些医道典籍得以传世对吗?否则怎容我入药屋翻阅誊抄。”

公孙葭不言一字,祝好想了想,继续道:“医典多已是残篇断简,尊长,恕我愚钝,纵使誊抄也难以补全。”

“正因是残本,我才由着你翻阅,这可是祖传之物,若非如此,岂能容你近前?”公孙葭一把顺回蒲扇,“你啊,早些死心,老夫不日便要带着雀声那孩子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尊长这会儿倒是不耳背不眼花了?”祝好莞尔,又不依不饶地将方才瞥见的遗代隐疾之毒说了,她问:“尊长……此毒可能解?”

公孙葭摇扇的手一滞,视线掠过她因连日抄书而磨出薄茧的指腹,复又一摇蒲扇,缄默不言。

既是残本,这丫头到底在抄些什么?不是问东问西,便是打听勾魂针法。

如今世道腐败,朝廷多蠹虫,纵有回春妙手,能医皮肉之疾,也难治膏肓之症,再且,迄今为止,未尝遇着个称心的徒儿,既如此,医典烧了也就烧了。

思及此,公孙葭摇扇的手又是一滞,合意的徒儿倒是有一个,只可惜宋琅那小子志不在此,亏他当年途径淮城,将尚在玩泥巴的宋琅从阎王爷手里硬抢回……

早知如此,不如任那一根筋的倔小子一命呜呼。

莫非是那小子回心转意,所以教自家媳妇先探探口风,抄抄医典?

……也不对,宋琅当年才那么点儿,怕是早将此事忘干净了。

……

祝好蔫蔫地回了家,她饿得前胸贴后背,熟门熟路地摸到小厨房。

揭开食罩,见里头依旧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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