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偏偏挪近椅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慢吞吞地回答:“看不到你,我会寂寞得死掉。”
你是兔子吗?
“身体还很痛。”他又开始撒娇了,惯用的委屈手段,从四五岁到现在。“维娅,你弄得我好痛啊。”
维娅继续在纸上推导。身侧的人便也看向这堆乱七八糟的线条文字,轻轻地说:“维娅能拒绝玩家请求了吗?真好啊,我好开心……不过,维娅有没有想过,也许这种变化不仅仅因为纪柏川破解了游戏限制?也许……是因为他死了,所以玩家们对维娅的控制能力相对减弱了?”
维娅停笔,一时间没有吱声。
他继续说:“你看,你写了‘能够拒绝林安的借书’,这只是个很小很小的请求。如果换一个攻略进度多的玩家,提出的请求更重要更难以拒绝,你能不能顺利控制住自己呢?”
“我会测试的,你不要吵。”
“有什么好测试的……”他喃喃低语,“我的理论明显更站得住脚。把所有的玩家都杀掉,gameover,维娅就能彻底自由。”
维娅不想搭理这个人。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扭头看他。
浮动的光影爬过他憔悴单薄的脸,漆黑眼瞳盛着病态的愉悦。
“你……”
“嗯。”他说,“我帮你都杀掉了哦,地下室的怪物。”
荧幕电影已放映至混乱焦灼的剧情点。音乐紧绷窒息,让人灵魂发颤。维娅强忍住当场质问的冲动,压着嗓子挤出声音来:“随便你。再说一遍,离我远点儿,全学院的玩家都在抓你。”
“我知道。”他开开心心地应和,“你在担心我吗?没事的,他们抓不到我,我很熟悉这座学院的构造,而且万一撞上了,我也能糊弄几句,骗他们我是玩家学生……”
维娅不想听这个。
她回忆起昨天偷听的对话:“为什么他们会将你误认为玩家?”
“为什么呢。”他蹭蹭她耳鬓的头发,继而迅速后退,避开袭来的笔尖。此时电影收尾,悠长哀伤的片尾曲缓缓响起。他指了指自己头顶,嘴唇无声翕张。
……什么?
维娅听不到也看不懂。
黑发黑眼的年轻人静静看着她,眼神格外遥远。仿佛跨越了很多个世界。
[维娅。]他说,[我爱你。]
“我讨厌你。”维娅的回应被音乐掩盖。
电影结束播放,窗帘自动拉开。重新变得明亮的教室里,不见那人踪迹。
*
在地下室,维娅说我很笨。
其实我也没那么笨,只是,我将精力都用在了维娅身上。其他不重要的事情,很难考虑周全。
于我而言,这一天很幸福。
先是在医院得到了维娅的看护,回到租赁的住处,又被维娅发现了地下室的秘密。她冲我大吼大叫掐脖子,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她用愤怒却平静的语气,向我讲述她的十八年。
原来我所了解的维娅,并不是全部的维娅。
而她竟然愿意将自己剖开,向我展示她真实的情绪。
维娅是个很骄傲的人。她争强好胜,心志坚定,爱憎分明。所以,当她说她永远重复着被怪物追逐的梦魇,白天又经常不受控制地接受我的靠近时,脸上的表情像小孩子一样茫然。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我。十八岁以前,她选择接纳我,十八岁以后,她将我认作梦魇中的怪物,故而仇恨我。
我没有做过那种梦。可我的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