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怪罪她很难搞。
另一些人的表现更加体面。比如黎帆,比如帕里。
开学典礼结束的时候,这两人就连番邀请维娅开会聚餐参观自治会。理由非常正当,举止礼貌得体,维娅盯着他们的状态条,始终没见到禁止符号。不受控地答应邀请时,黎帆和帕里的爱心底端各自增加了微弱的粉色。
所幸“竹马”出现,阻止了她的行程。
真奇妙。维娅想。
她早就知道他躲在安全门后。她太熟悉那种粘稠潮湿的窥伺感了,哪怕这里有这么多人偷窥她打量她,她都能精准地判定他的位置。
可是“竹马”头顶没有状态条。
真奇妙啊,偏偏是这个看起来最奇怪的人,没有该死的状态条。
他拉着她离开明樱学院。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表情却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踏出大门时,维娅发觉自己无法再前进半步。她看着已经出门的他,再看看自己的脚。
唯独她自己被困在了明樱学院。
凭什么?
很愤怒,却找不到泄愤的出口。困惑的谜底尚未揭开,她找不到真相,只觉得血液在耳中轰轰奔流。对方回转身来,吧啦吧啦说着央求她离开的话语,薄薄的眼皮染着欲泣的红。
你为什么想哭?
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维娅观察着他,想要单刀直入问一问,嘴里说不出类似的话。就像很久以前,她被夜里的噩梦纠缠,想对父母哭诉却成了哑巴。
所以她只是笑着说:“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在和我撒娇?”
哄这个人和呼吸一样简单。
哪怕这个人身上也有许多疑点,在见到学院里那些顶着状态条的异性之后,维娅的立场还是不由自主倾向长久陪伴的他。她记得过去每一帧美好的画面,也记得他孤零零坐在阴影里的模样。
在无法逃离的大门前,维娅抱住对方,忍着鼻腔的酸楚,故作开朗地安慰他。
然后,独自一人走向迷雾重重的学院深处。
她要查清楚这一切。
等所有的谜底揭开,所有的困难解决,她就能自由自在地享受未来。
……
当天夜里,躺在宿舍的维娅再次梦到了酒店。这次的梦境多了三男一女。高大的寸头男叫做韩韬,浑身酒气吊儿郎当的男人是梁羡,肥胖的睡衣眼镜男没自报家门,穿着校服还很年轻的女孩叫方曦。
他们和她一起,在楼里逃亡,度过一个又一个压抑紧张的夜晚。
睡衣男死了,梁羡死了,胆怯的方曦被怪异污染,却还是在临死前试图抓住她伸来的手。然后方曦也死了,被韩韬抹了脖子。
方曦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哪怕在梦中她们交往不多,最后的那个逃亡夜里,惊惧的方曦仍然按着维娅的喊声,举着灯抖抖索索搜寻房间里的积木。她将找到的积木都攥在手里,生怕弄丢。
最后这些积木都到了韩韬手里。
一个……只生出朦胧好感的对象。
说起来,她怎么会对韩韬生出好感呢?
这才几天?
维娅觉得梦里的自己很可笑。更可笑的是,临了自己也没能干掉韩韬,明明猜出了真正的密码,想要逃出迷雾镇,又被紧随而来的黑影怪物拥抱吞噬。
所有的画面终归黑暗。
睁眼,自己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