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彩眉头直跳,“正是卑职。”
刑卫将宋文彩带到僻静的墙角。
要,要杀人灭口吗?
宋文彩冷汗直冒,他可什么都没做,就腹诽腹诽,以后不腹诽了还不成。
刑卫开口,“你不用紧张,我就随便问问。”
宋文彩差点给跪了。
“你当值时可见过仓南县人士?”
宋文彩一天见的人那可太多了,见对方似乎真的有事询问,心神慢慢稳定,让他想想,仓南县是哪个地方,南来北往,五湖四海,光记忆里好似就有三个地方叫仓南。
让他想想。
刑卫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城门那么多窗口,即便有仓南县人士,也不定正好被宋文彩审核到,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其他人也不见得敏锐到会立马汇报给组长。
刑卫是整个事件亲历者,知晓轻重,若黎先生已经入城,就只能从这些人口中打听,但又不能全部打听,如果黎先生真的入城,刑卫看了眼身后棋盘似的庞大京城,不免露出苦笑。
人海最难寻人。
刑卫不动声色,小心提示。
“就是有子都山那个,产灵芝的。”
若只问前面那句,说不定大多会想一会儿。
仓南县只是江安城下并不显眼的一座县城,整个大朝不知多少这种县城,但提示到子都山灵芝,只要不是太迟钝的人,多少都会露出点异色。
但问题是,宋文彩早上审核的第一个人就是仓南县梨花村人,他买过子都山灵芝,盒子上的地址就有梨花村字样,子都山占地颇广,挨着的村子何其之多,如果不是买了那里的灵芝,大抵不清楚是梨花村这个村子产的。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刑卫,您不会问的就是梨花村的吧!
刑卫有些不耐,“见过没有?”
宋文彩飞速转动脑子,“是仓南县的人吗?”
宋文彩的反应很正常,都会先确认是县城里的人,还是县城之外的人。
刑卫微微蹙眉,“问那么多做什么,有没有户籍仓南县人士?”
宋文彩微微弓着腰,一副凝神细思的模样,片刻后摇摇头,“卑职应该没见过。”
然后,他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凉凉地落到自己脸上。
被怀疑了被怀疑了!
宋文彩内心犹如擂鼓,疯狂惊叫,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哪里露了马脚,宋文彩立马朝着刑卫行礼,“回刑大人,卑职在的时候没遇见过,子都山近年来名声鹊起,若是卑职见过应当有印象,不如让卑职去其他组员家中问问。”
果然会节外生枝。
刑卫不动声色,“不用,此事不用声张。”
他突然笑了笑,笑得宋文彩血压直飚,“宋组长,此事我只问过你。”
呲……
真他喵的狡猾。
宋文彩也不再装笨,立马表忠心,“刑大人放心,卑职定会带进棺材。”
刑卫见恐吓起到作用,“那到不用,你去忙吧!”
宋文彩点点头告辞离去。
一路走过四五坊七八街,宋文彩都不敢狂奔,拐进一家酒肆喝了酒吃了饭才回家,一回家,吓得冷汗直冒,跑进卧室痛哭流涕又拜他的三品祖父的灵位,让老人家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他。
他有种预感,刑卫要找的就是早上他放进城的那位梨花村人士。
宋文彩一点都不想深究刑卫找那人做什么,还这么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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