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红了黑泽阵冷白的脸,兔肉接触到上升的火苗,就滋滋发出惊恐的叫声。肉香飘过鼻尖,向四周弥散。黑泽阵抬眼看了一眼琴酒,手上将兔子翻了个身。他们这种人不爱吃素,清汤寡水吃了几天,嘴里淡出鸟来,连打架都少了几分意思。
兔子翻过身的那面已被烤得焦黄脆香,肉油滴到了炭火中,溅起了火星子。黑泽阵再次翻转后撒上盐,并将切开的柠檬挤出汁,滴在肉上。
琴酒鼻尖扇动,被飘来的香味勾起了食欲。他心里冷笑,这种水平说会炸了厨房,他是一点都不信。
嘛!以前是以前,苏格兰“死”了以后,在野外偶尔还是要掌握点生存技巧。再说了,他们便利店的打折便当都能吃,黑泽阵自己做的菜虽然味道平平,填饱肚子足够了。
“所以,不吃吗?”竹签递到了琴酒面前,香味更浓郁了。
“如果你还记得我是个伤者。”
“受伤了就不能吃了?你是怕伤口好得慢,还是留疤呢?抑或是怕我在肉里下毒?”
“真啰嗦!”琴酒从未觉得年轻几岁的自己会如此话多,跟只苍蝇一样围着他打转。
黑泽阵笑笑,咬下一片肉,幽绿的眼眸没有一秒离开琴酒。咀嚼,吞咽,真切勾起了食欲。狼群中一般只有头狼才能先享用食物,其他狼再年轻强壮,也只能趴在一旁静静等待。要是忍不住饥饿,上前挑战便不得不迎接一场厮杀。
而琴酒不怕厮杀,皮囊流着滚烫的血。视线所及之处,握着竹签的那只手被火烤得微微发红,几粒汗珠挂在手背上,欲坠不坠。
他兀地伸出手,抓住了竹签,闪电般的速度令竹签往他的方向急速偏移,但随后又被另一股力量拉回。两只手臂一上一下,互相角力,鼓起的肌肉下青筋暴起,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哗哗作响,那是兴奋的扩张。
黑泽阵把肉送到琴酒嘴边,却又不想轻易让对方吃到。他的服务总是需要收取一些报酬,轻易享受到就不懂得珍惜了。
他作势一掌拍向琴酒的肩膀,对方瞳孔一缩,身体迅速向后仰倒,但手并没有放开竹签。并且脚下缠住了黑泽阵的大腿,如蟒蛇般扭动收紧,黑泽阵不得不偏移重心,往前扑。倒下的瞬间,琴酒竭力将竹串往脸上移,而另一只被铁链锁着的手发出了不甘的声响,哗啦哗啦——
黑泽阵在撞上琴酒受了伤的胸膛前及时用手臂撑在了他的身侧。嘴唇刚好停留在兔肉的上方,张开嘴就能咬到肉的距离。
奇怪又恶心的姿势,两人脑中不约而同闪过这个想法。
兔肉刚好挡在琴酒嘴边,这不咬一口说不过去了,本能比思考更快,他张开嘴撕咬下一块肉,瞪着黑泽阵用力咀嚼。咬的是兔肉吗?那是黑泽阵的肉!
黑泽阵莫名从琴酒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吃肉补充体力的动作中得到一丝满足。他喉结一滚,腹中也涌起了空虚的饥饿感。
他也张开嘴咬下一块兔肉。肉明显凉了,没一开始好吃,但为什么就着琴酒的眼神,他吃得更香了呢?
……
“啪——”
众目睽睽之下,井上北斗冲到饭岛理江面前狠狠扇了一巴掌。一巴掌还不够,他又抬起手,被跟着跑来的警察拦了下来。
在10天左右的追踪调查下,警察终于在横滨中华街上的某个小餐馆抓到了井上北斗和春野杏。
当初两人坐车来到横滨,是想找好心的同胞求助,但那边有能力帮助他们的还是中国人最多。因此两人各自取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