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换个衣服。”顾铮站起身,拿着衣服向外走去。
包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室内瞬间只剩下温玦和沈叙白两人。
“那天你站了多久?”
沈叙白抬眸,似乎有些惊讶,他现在在问这个问题,“温少指的是林羽被李济围堵的时候?”
“不然呢?”温玦终于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暖光里显得格外甜蜜,当他全神贯注的关注着你的时候,总有一种是他唯一的错觉。“李济推林羽那下,你离得不远,伸手就能拦,可你没动。”
沈叙白即使见过温玦的恶劣,他依然被这双眼睛蛊惑。下意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温少当时不也站在廊柱后?怎么也没立刻出来。”
“我那是懒得管。”温玦轻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距离瞬间拉近了些。他的袖口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可你不一样。你是林羽的竹马,按道理,该比谁都急。”
沈叙白的指尖顿了顿,没否认:“急有用吗?李济是冲着林羽来的,我先出手,只会让他更记恨林羽,也可能会让自己陷入糟糕的境地,总得找到一个好方法,不是吗?”
“糟糕的境地?”温玦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拖得微微上扬,像羽毛尖轻轻撩拨过心尖。那双盛着蜜糖与漩涡的琥珀色眼眸一眨不眨地锁着沈叙白,“比如呢?被李济那样的货色记恨,对你来说,算得上糟糕的境地吗?”
沈叙白握着水杯的指节微微收紧,杯壁上的水沾湿了他的指尖。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细腻得看不到丝毫毛孔。
温玦的脸是偏昳丽的,而往常这份昳丽被温和优雅的气质所掩盖。但此刻,当他毫不避讳地展示着自己的恶劣时,这份昳丽便如同淬了毒的珠宝,散发出惊心动魄的光芒。他像那蛊惑人心的塞壬,诱人走向未知的深海。
“人总有秘密不是吗?就像温玦少爷您在为了什么不安呢?”沈叙白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他知道自己要找回主动权,不能在这片深海沉迷。
温玦一时间有一些怔愣和慌乱,下意识的露出平时伪装的标准笑容,“不安?我能有什么不安呢?恐怕是沈同学你的臆想吧。”
沈叙白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温玦,他那一瞬间的慌乱,被沈叙白敏锐的捕捉到了,:“是吗?那或许是我想错了。只是那天在宴会厅,温少意外坠楼昏迷的后遗症似乎吧?”
温玦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淡去了。包厢内柔和的光线落在他昳丽的眉眼间,却投下了一层冰冷的阴影。他不再试图维持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假面,某种更真实、也更危险的东西从他眼底浮了上来。
“沈同学的观察力,真是细致得令人惊叹。”温玦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不再带有任何矫饰的音调,“甚至到了令人不适的程度。”
他忽然站起身。
昂贵的实木座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温玦绕过桌角,一步步走向沈叙白。
沈叙白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背脊抵住了柔软的椅背。
温玦停在他背后,微微俯身。阴影落下,将他整个人覆盖。温玦抬起手,抬起他的下巴,两人就这样对视。
温玦的手指并未用力,只是用指尖轻轻托着沈叙白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这个姿势让沈叙白完全暴露在温玦的视线之下。
包厢内光线暧昧,温玦昳丽的容貌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具有惊人的冲击力,长睫微垂,琥珀色的瞳孔里像是融化的蜜糖,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