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温暖的羊水里。

那个无所求的世界里,自圆自满的世界里。很有安全感。

宋饶玉满足地喟叹,随即想到,已经过了大半年了。两年之后,他就要失去这些了吗?

他不想只要一个三年,他贪婪,想要很多个三年。

*

楚昭无意间发现了季回的恶趣味。

今早她在阳台上看书,一抬头就发现季回正趴在自家阳台的栏杆上凝望她。明明都和她对视上了,还十分坦然地冲她咧嘴笑。

该不会从第一天搬进来就这样了吧。一想到这里楚昭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

打不过还逃不过吗?楚昭干脆地回了房间,窗帘全都拉上,一条缝都不给他留。

刮刮刮。沙沙沙。

听着像爪子挠玻璃的声音。

“喵~”

还有猫叫声。

楚昭犹豫了两秒,还是拉开了阳台窗帘,隔着玻璃,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白猫趴在玻璃上,往里看。

这不是对面的那只猫吗?

楚昭无语凝噎,想了想,还是拉开了阳台,将猫抱了进来。

季回打来一通电话:“姐姐,抱歉,我家猫是不是跑到你家了?我现在过去接它。”

楚昭冷静地阻止他:“你晚点来吧,我丈夫现在不在家。”

“我知道。”他说。

楚昭一时语塞。为什么他能这么理直气壮?

“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姐姐,开开门。”

楚昭吸了一口气,趿着拖鞋,在睡衣外裹了件大衣,抱着猫,啪嗒啪嗒下楼。

院子里外有一层栅栏门,平常宋饶玉在家时是不关的。宋饶玉不在,楚昭才会关上。

远远就看见季回拎着一只猫儿笼,笔直地挺立在门外。乳白的栏杆将他的身影切分成长长竖着的几条灰色。

楚昭怀里抱着猫,天气又冷,她走路不太利索,琐碎地迈着小步子过去,哐哐当当地开了门:“喏,猫。”

虽是这么说,楚昭没有递猫的意思,就是想多抱一会儿,不舍得给他。

季回也没有要马上抱回去的意思,站在她跟前,身上的羊毛大衣垂在身侧,围巾裹了两圈,一长一短地搭在胸口处。他身上的大衣,身上的毛巾,还有大衣和毛巾里的他,都在埋着头看她,而她埋着头看猫。

冷冷的风里,他嗅到了淡然的沐浴的清香,猜想她刚洗过澡。大衣衣领间露出了一小滩白色的皮肤。他猜她里面只穿了件吊带的睡裙,是珍珠白的,走动起来裙摆会像波浪一样晃的那件吗?

还有她脚上的粉红色拖鞋,毛茸茸的,是两只长着胖耳朵的肥兔子。从兔子的嘴巴里吐出两节瘦削的脚踝,脚踝上突出两节圆滚滚的骨头,他曾经、现在包括未来都会很爱亲那里。

心跳得很快。

风起来了,风声鼓鼓,有风雨欲来的意思。季回猛地回过神,迅速拆了脖子上的围巾,胡乱地给楚昭围了一通。楚昭还没反应过来,连同耳朵一起,半张脸被裹进了温暖的围巾里。

“姐姐,再见。”他像是机械了一样仓皇地快速吐出两个词语,转身近乎落荒而逃。

楚昭懵懵的,冷清的味道拨弄她的鼻尖。看着他的背影,楚昭喊道:“哎!你的猫!”隔着一层毡毛布,她的喊声闷闷的,被过滤掉了。

他不知道听见没听见,头也不回,拎着空猫笼就走掉、跑掉了。

“喵~”过了一会儿,猫叫了一声,一个劲往楚昭怀里缩。楚昭只好抱着猫,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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