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见他手中提着的食物,轻轻摆手示意宫女接过,笑盈盈地道:“是我打扰宋公公了。”
宋东升微微一笑,递过手中的东西,抬眼方才发现接过食物的宫女竟是方静。
“方静姐姐乃是我母亲宫中之人,”明熙公主解释道,“今日她恰巧来为我送物,我便让她一同前来。如今方静姐姐在尚宫局任职,听闻宋公公多有帮助。”
宋东升心中感慨,回道:“初入宫时,曾受方静姑娘照顾,今不过是回报而已。”
明熙公主目光在方静与宋东升之间来回打量,轻声道:“这真是我们三人的缘分。”
然而,她话音刚落,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忧伤,望向那片浩瀚的湖面。
尽管她身处西苑,却依然无法与母亲相见,心中的孤独感悄然浮现。
明熙公主聪明伶俐,宋东升稍加点拨,她便愈发受到太后的宠爱。
此刻,她虽只流露出淡淡的忧愁,然其内心深处的情感却是无法言喻的厚重与沉默。
明熙公主突然心中一动,凝视着宋东升,缓缓问道:“我希望将方静姐姐调到我身边,宋公公对此有何看法?”
方静静静地望着宋东升,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宋东升微微沉吟,最终缓缓开口:“方静姑娘曾在安妃娘娘的宫中效劳,殿下对她的关照无可厚非。然而,若真的将她调至公主身边,恐怕陛下会对此有所不悦。”
明熙公主默默思索,最后只能无奈地作罢。陪伴她赏灯至夜深,宋东升却未能与方静单独交谈几句,匆匆之间,她们便急匆匆地返回了宫中。
宋东升提着已然冷却的烧鹅和板栗,回到西直房,推门而入,见肖忠贤正坐于桌旁,神情凝重,似在等待他的归来。
肖忠贤早已久候,得知当日之事,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今日情况如何?”他问道,语气中透着严峻。
宋东升犹豫片刻,将烧鹅轻轻放置于炉上,低声回应:“陛下曾向我提问,我的回答并不理想,但他未多言,或许并无大碍。”
“糊涂!”肖忠贤瞬间怒斥道:“这还算无大碍吗?陛下显然已对你彻底失望!”他眉头紧锁,对宋东升进行严厉训斥。
此时的宋东升,已然习惯了这样的责骂,心中的羞愧感早已被无奈所取代,只能低头静静聆听。
肖忠贤见宋东升如此模样,语气稍微缓和,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已失去了圣上的信任,今后在这宫中如何立足?”
宋东升凝视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尖,恍惚间不知何时便已染上。
“或许我本就未曾获得多少圣心,师父或许看错了。”宋东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若圣心易得,陛下也就不是陛下了。”
肖忠贤惊愕地望着他,似乎在思索他并非无知的看法。
再次沉默,宋东升的沉思被肖忠贤的怒斥打断,“如此青云之路,登天之梯,你竟然原地不动!”
宋东升抬起头,目光直视肖忠贤,语气冷静而坚定:“师父,您真的认为那是一条登天之梯吗?陛下是何等人物,难道您不清楚?他不会在乎我的,一时的兴趣绝不能成为我未来的依靠。”
肖忠贤重新审视宋东升,意识到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聪慧,这让他感到一种被背叛的失落。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冽,苍老的声音中隐含着不易察觉的波动,“我告诉你,宫中之人朝不保夕,你为将来打算,却可能连眼前的难关都难以渡过。”
肖忠贤离去后,宋东升心中难以平静,静坐于桌边,思绪纷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