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昼自然更不会惯着尘堰,说完话后,眼神都没往尘堰的方向投。
他被传是玉面修罗,也和长相脱不开干系。秦有昼笑起来明艳,可笑意只要不达眼底,就仍然瞧着不好相与。
“怎么会呢。”尘堰强笑着打圆场,“师弟怕是走得急给听错了。”
“也对。”
秦有昼皮笑肉不笑:“二师兄每日为宗门忙前忙后,怎么会是这种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人。”
“正是如此。”
尘堰厚着脸皮应声。
“我和大师兄眼下都好,二师兄可以放心了。”
秦有昼道:“我原本还当有什么要紧事,让你急得非要用灵符来看。”
他语调很松快,可话里却赤裸裸带了刺,嘲讽的意味连傻子都拿听出来,更别说尘堰了。
尘堰的面子挂不住了。
他作为持明宗的掌事,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秦有昼这话简直是明晃晃和他对着干。
“好了。”
他刚要发作,嬴未夜适时出声。
尘堰勉强精神了些,以为嬴未夜终于开口是忍不了秦有昼跋扈的态度,想要出言制止。
哪知嬴未夜瞧了眼外头的天色,看向秦有昼:“喊你来这,是看你在药寮里太劳累,提醒你别耽误服药的时辰。”
可秦有昼记性并不差,而且惜命得很,之前嬴未夜也没特意提醒过他服药。
隐约察觉到嬴未夜是趁尘堰在,才故意让他过来,秦有昼心照不宣地顺着往下说。
“还真差点忘了,多亏大师兄提醒。”
“我这就去服药。”
“去吧。”
嬴未夜态度反倒比刚才更加温柔,全无追究秦有昼说话过冲的意思。
该说的都说完了,秦有昼抱起纸欣然道:“既然没我的事,就不叨扰师兄们了。”
“等到回宗去,再和二师兄讨教宗门账务之事,替宗门分忧。”
临走前,他没忘了再给尘堰心窝子捅一刀。
符灰化成的人形动作僵硬,尘堰的脸色从青白渐渐变黑,差得像刚刷过丹炉的帕子。————鲜血染红缠在她眼周的白绫,谷雁锦跪在地上,固执地咬着唇不发一言。
她痛苦地浑身发抖,回应她的只有掌门师兄屈辱的喊声,还有沈摧玉施加于他恶劣的“玩笑”。
“师尊,你也不想你三师妹出什么事吧?”
终于,浊泪从白绫中洇出,谷雁锦抽噎了一声,拼命地摇着头。
她研制灵药救过千万人,却因为毕生心血都扑在悬壶济世上,最后因没有足以自保的武力,只能苦苦挣扎。
修真者过于强大的灵识无限放大秦有昼的思绪,破碎的残忍片段在秦有昼脑海中闪过。
他呼吸急促,剧烈地捂嘴干咳着。
“师弟?”
谷雁锦睁大眼,担心地看着他。
终于,秦有昼的咳嗽声渐渐平息。
“我再给你带些药回去和罗汉果煮水喝。”
瞧着分明正值好年华,却不珍惜自身健康的师弟,谷雁锦恨铁不成钢。
“师尊。”
恰好这时,她的亲传青藿也赶了回来。
青藿小心看了眼秦有昼,随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显然是她在湖心小筑的所见所闻。
“啧,又是管不来的麻烦事。”
良久,谷雁锦叹了口气,看向秦有昼。
“但我会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