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在水镜之中,在天劫之下,一个散发的男子出现。
他如一座山岳一般,挡在了蜷缩着发抖的青年面前,似乎要将一切风雨都给他挡下,让他不再遭受任何磨难。
他手持一把长剑,面无表情的,对着天空挥出一剑!
他在对抗天道,对抗天理的雷劫!在一个小小院子前,青年有些忐忑得问道:
“夭夭,你喜欢这里吗?”
美人颦着眉,嘟着嘴:“好脏好破的房子哦,人家这样的美人,是要住在金子做得屋子里的。”
青年一挥手,里面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奇珍异兽和假山园林遍布整个小院,而中间,是一栋用黄金造成的屋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得说道:
“夭夭,我现在的法力只能捏造个这么大的院子,但你放心,以后我会给你造成一个比一方小世界还大的地方,里面放满所有你能想到的喜欢的东西。”
青年拉着美人的手:“到时候,我们就永远一起生活在里面,好吗?”
美人咯咯笑着,抬头吻上了他的嘴唇:“那我就等着喽,不过这样的话,你不会觉得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家伙吧。”
青年摇头,一向嘴笨的他竟然说出了叫秦有昼都欢喜的情话:“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捧到你的面前。”
“这一切都应该是你的。”
画面再一转,秦有昼出现在一间婚房门口。
这间婚房比起连景洲娶他时,显然要简陋许多,没有亲友,没有宾客,只有一个痴痴爱着的人,和一个假装爱着的人。
苏鸿的脸因为过分激动,变得有些泛红,他拉着秦有昼的手:“娘子,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我现在就好像做梦一般!但娘子,我苏鸿以神魂发誓,永远”
秦有昼不想真的要了他的命,连忙伸出手,压在他的嘴唇上:“白痴,不要用这种发誓。”
“为什么?娘子?”苏鸿有些委屈得不解。
秦有昼看他这样,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不安,但脸上还挂着撒娇的笑容:“那么久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你若这样,反倒叫我不安了。”
“娘子!”
秦有昼干脆踮起脚,侧头吻上苏鸿的嘴唇,将他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身边的场景不断变化,一会儿是秦有昼拉着苏鸿,跑去街边看木偶戏,一会儿是两人坐在凉亭下,喝着葡萄做成的甜酒,一会儿是苏鸿红着脸,将一根簪子,插在了他的头上。
浮生若梦,梦中几何?
这座城是连景洲为自己造出的幻梦。
这是他真正飞升前,最后一道劫难。
情关难过,情关难过。
属于苏鸿的感情向他奔涌而来,如海浪一般,将秦有昼淹没。
是爱,是悲,是怒,是喜,是惧
唯独没有恨,即使如此,苏鸿依旧不恨他。
秦有昼缓缓睁开眼,他明白了。
六重幻境对应着六重磨难,唯有看破着六重磨难,才得与天道齐平。
天道无情,但若想成为天道,唯有经历人世八苦,才能超脱于此。
在连景洲这飞升的路上,独独缺少了几许仇恨。
一股灵气震碎了将这座城包裹住的结界,秦有昼亲手打碎这块琥珀,放走了被连景洲囚禁了千年的魂灵。
路边的商贩,楼上的绣娘,在这一刻都停滞住手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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