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概凡事都是过满则溢吧,太过幸福会招来上天的妒忌。
“小逐爸爸没了以后,他妈妈撑着我们这一个家。”张素青叹息一声,“这人啊,就跟没事人一样,从来没见哭过。我看着奇怪,她那么爱近甫,怎么会是这个状态呢?”
有天深夜,张素青想起给孙儿包的馄饨还没冻起来,披上衣服出了房间。
客厅里小夜灯亮着,女人坐在沙发一隅,影子映在地上,拉得很长。
“明天给你炖排骨吧。上次你说喜欢吃,我还去那家给你买,那家新鲜。”
“……”
“不想吃排骨?那吃什么?鱼也行,小逐和你都爱吃。”
“……”
张素青捂住了嘴。
细微声响惊扰到女人,她站起身,一只胳膊抬起一些,像是在握着谁的手,说:“妈,您怎么起来了?这都多晚了。”
张素青好半天才说:“这就睡了,睡了。你也早休息。”
“嗯,这就睡。”
……
林孟随心揪起来。
人在遭受重大悲痛或打击时,是可能会有这种反应,一种自我保护反应。唐若意也这样过。
林孟随小声问后来呢?
张素青笑了一下,一滴眼泪猝不及防落下,老人擦去,叹了四个字:“放不下啊。”
林孟随起身为奶奶抚背,张素青拍拍她的手,说没事。她活到这个岁数,经历了大多数人没经历过的离别,很多事都看开了。
时间的车轮不会为任何人停下,活着就得往前走。
张素青说:“你看,小逐妈妈最爱的鸢尾花又开花了,她的忌日也快到了。多快啊,又是一年。”
林孟随一怔,明白了什么……
晚上,回到陈逐那里。
林孟随先去给这一天的计划表打卡,然后又去洗澡,特别乖。
陈逐处理好工作从书房出来,恰好林孟随也洗香香,他张开手臂,她就跑过来扎进他怀里。
“今天这么自觉?”陈逐问。
林孟随仰着头:“请颁给我一朵小红花。”
陈逐吻她额头。
林孟随笑得开心,踮着脚再讨几朵小红花,然后看准时机,提到自己下周二一天都有时间。
陈逐愣了下:“奶奶和你说的?”
“嗯。”林孟随点头,“陈同学,你很不地道啊。你都和我爸妈吃过那么多次饭了,却不带我去看看叔叔阿姨,怎么?我拿不出手吗?”
陈逐笑了笑:“不好看的,不好意思往跟前带。”
“……”
居然拿她以前的话噎她。
林孟随抬手就要给上一掌,又听:“太好看的,更不好意思。”
她又笑了,抱着人:“那你应该多和我学学。和你在一起,我怎么都好意思。”
两人商定好下周二一起去墓园拜祭陈逐的妈妈。
林孟随放下心来,以为陈逐这几天的小反常到时候也就化解了。
她晚上睡得很熟,这些日子调整作息,她的睡眠质量很好,所以,她一直没发觉陈逐最近已经被噩梦惊醒过三回。
陈逐每次噩梦的内容大体相同,与血有关。
不是在一个四处渗血的屋子,就是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而让他惊醒的,是这血的来源指向一个人。
他醒来后,会第一时间看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