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什么,快上车去。”林烬说。
于舟眠跟红雀嘱咐了几句,红雀便爬上车板,随着一车货物走了。
红雀一走,只留着林烬和于舟眠两人,前头有红雀在,他还能与于舟眠说上话,现下只剩他俩,空气中漫着一股尴尬的宁静。
“你的衣裳......”于舟眠看着林烬朝他走近,瞧见他腹部稍上的衣服上沾了黄狗的血。
狗本就是畜生,世人养狗多是为了养家护卫用,狗伤了、死了便丢了换之,没人愿意沾上畜生的血,觉着脏。
经于舟眠一提醒,林烬才发现自己的衣裳还是不免沾上了些血,不过林烬倒不太在意,黄狗满身是血,再怎么小心也总是会染上写,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连人血上身都不怕了,更何况这狗血。
只是顶着血找人有些唬人,林烬问于舟眠:“于哥儿可有带手巾之类的物什?”
“有的。”于舟眠从怀中将手巾拿出来,“林公子尽管擦,不必担忧污了手巾。”
有于舟眠这话,林烬便放开了动作,边上有道小溪流,将手巾沾了水在擦去,虽说污渍大了,却也淡了,没前头那般吓人。
擦完身上的衣裳,林烬先将脏了的手巾塞自己怀中,等回去洗过了再还与于舟眠。
走了一刻钟时间,两人到了里正院子门口,里正家就是气派一些,望溪村里唯一筑了石墙的院子。
林烬敲响院门。
“谁呀?”院子里传来声音,随后一个老妇人前来开了门,瞧着门口站着一男子一哥儿,都面生得很,“你们找谁?”
“宋里正可在?”林烬问。
于舟眠瞥了林烬一眼,不知究竟是何种环境,能养出这般不懂人情的人。既有求于宋里正,哪儿能用这般硬邦邦的话语,知道的他来寻人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宋里正的仇人上门寻仇来了。
“婆婆,他的意思是,宋里正可住于此处?”于舟眠往前一步,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挡住半个林烬。
老妇人本来因林烬的话有些不满,又听着于舟眠柔声与她说话,瞧着于舟眠的面子,她才应道:“你们是?”
这话就是变相地承认宋里正正住于此院之中。
“我们来是有些事儿寻宋里正帮忙。”于舟眠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道:“先头与村民问了路,不想走来瞧着这气派的院子便来问上一问,原来真是宋里正的住所。”
于舟眠的笑容恰到好处,说话温柔又有条理,话中还夸了夸宋里正,自叫人听着顺耳。
“哥儿好眼力。”老妇人被于舟眠哄得开心,与他们说了里正在家,而后便领着他们进了院子。
老妇人走在前头,离林烬和于舟眠他们有段距离,于舟眠优雅地走着,小声与并肩而行的林烬说:“你弟何名,再与我说说他的详细,等会儿我帮你问。”
就林烬这张嘴,等会再把宋里正惹生气了,他们来这一遭便是做了无用功。
“林泽。”林烬说。
“倒是与你名字相合,一火一水。”
林烬和于舟眠进了院中正厅,此厅虽不如于家正厅,却也放了几分装饰,有些气派的味道,在村里充面已然足矣。
听着有人来了,宋里正将手里的册籍搁在一旁,面前两人眼生的很,身上的布料又是绸布,不是他们望溪村的人,“你们是?”
“回宋里正,我们是来寻人的。”于舟眠道。
林烬本来想开口,但既然于舟眠揽了说话的活儿,他也乐得自在。
战友们说话都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