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飏眼中映出琉璃灯影,心神晃荡,竟不由自主被其深深吸引,恍惚间,耳边飘来一言,“去吧,入灯历练三月,你将脱胎换骨。”
云霄飏尚未回神,只觉身形一晃,便入了灯内。
慕昭然回到南荣王城后,不论是南境的修仙世家,还是南荣的文武朝臣,都在暗中观望,想看她意欲何为。
圣女归来的第十日,命人打开圣殿大门,亲自主持圣坛大祭,为南境子民和荣王祈福。
圣坛之上,那一枚承天鉴金光炽烈,神力充盈,全然不似曾经行将崩毁之态。
这使得圣殿修士的士气大振,也使世家修士生出顾虑,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至少在短期内,单凭叶戎无法再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只有慕昭然自己清楚,这一枚看似辉煌的承天鉴背后,隐藏着怎样的代价。
她暂时还未能从天书之中,寻到父王体内死咒术的主咒“死”字,没办法彻底解开咒术。
只是如今承天鉴复原,力量重新流转,父王生机与之相系,如今承天鉴恢复,他也终于从漫长的昏迷中苏醒过来。
荣王先前虽然昏迷不醒,却能通过王宫的阵兽金龙知晓一切,甚至通过金龙之眼,亲眼目睹过,自己一手教导长大的太子,是如何提笔,用他所教授的笔法,一笔一画,写出诅咒亲父的“死”字。
死咒术一日一咒,对中咒者而言,每成一字,那字中死气便化作厉鬼,一口口撕咬他的血肉生机。
但凡慕隐逸心中还存半分孝心,都不可能一日不间断地写下这么多含恨的字眼,让他日日饱受折磨。
对于慕隐逸的处置,荣王直接以谋逆之罪,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下旨赐死,就连王后出面求情,都被他痛斥驳回。
慕昭然唤出镇石,抬手按在石上麒麟首,闭眸入了镇石内,正好看见慕隐逸被云霄飏一剑击飞山崖,掉进妖骸深渊。
虽然慕昭然将自己的经历融入了麒麟场域之中,但慕隐逸和她到底不是同一个人,不会每一步皆按照她以前的脚步来,尤其是在面对叶离枝时。
慕隐逸这个狗东西,即便是在她编织出来的虚假的麒麟幻境里,他还是爱上了叶离枝,不惜将自己得到的一切资源,都送给了叶离枝。
以至于,他自己的修为全无长进,而叶离枝已经是金丹修为。
慕隐逸这个筑基期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助力了,偏慕隐逸当局者迷,还看不清现状,以为自己在叶离枝面前多么特别,携恩逼迫叶离枝与他人断绝往来。
这一次外出历练,慕隐逸又因为争风吃醋而同云霄飏发生争斗,叶离枝终究不堪忍受,宁愿自毁金丹,以抵偿他以前的付出。
在一片混乱,慕隐逸被云霄飏失手打落进了妖骸深渊。
慕昭然冷眼看着他被一众妖魔鬼煞环绕,就像她曾经一样,被一点点吸去生机。
在他仅剩最后一口生机之时,慕昭然终于现身在他面前,注视着他的狼狈模样,说道:“我不是提醒过你么?如果在麒麟场域中死了,那你就真的死了,你怎么还敢将修炼的资源让给别人?”
慕隐逸面目青白,浑身冰寒刺骨,瞳孔已经涣散,抬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伸手触碰到她的裙角,他才浑身一震,清醒了几分,用最后一点力气攥紧指间裙角,哀求道:“阿姐,我错了,你救救我,放我出去吧……”
慕昭然冷然道:“你不是想要我的人生么?我当初便是从妖骸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