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进贼,他想不到别的。
但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程烬没有惊慌。
推门进去,最先看到的是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有女人的有男人的,卧室门口还散乱着四只鞋。
歪七扭八。
一阵又一阵污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程烬心底沉下去,机械地走近。
缓缓拧开卧室门把。
意料之内的,一对中年男女滚在那张他昨晚还睡的床上。
他早起出门的时候,刚换了干净的被单,被套。
被子折叠得很规整。
但现在被子凌乱地躺在地上,像一团被蹂躏丢弃的废纸团。
床上的女人很忘我,画面不堪入目。
程烬双眼冰凉,手脚麻木。
那是他的母亲,但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他不认识。
也不需要认识。
这个家里,她起先还会住着,后来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在的时候他就睡沙发,大半年不见踪影还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拿走了他辛苦积攒的学费,这样的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她跟不同的男人鬼混在一起,但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她把人带到家里,带到这张床上。
程烬的存在感太强。
程月如很难忽略。
看到自己儿子跟站桩似的站在门口,她脸色大变,却没有被看到的羞愧,只有愤怒,抓着枕头就朝他狠砸过去。
“滚出去!谁让你开门的!”
枕头砸在门上,硬是把门砸关了。
程烬冰冷地站在门口。
“讨债鬼”、“狗皮膏药”、“拖油瓶”、“去死”……
种种难听的话语在污秽的声音里夹杂。
老房子隔音不好,里面的骂骂咧咧,他都能听到。
程烬黑沉沉地看向厨房。
房子不大,开了煤气,再封死门窗,程月如在激情中不会意识到。
……
“喂——”
任恔妤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程烬目光很淡,视线很轻却完满地罩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通透漂亮,此刻莹润地望着他。
程烬声音有点哑。
“没……”
任恔妤撇嘴。
明显有心事啊。
算了。
不想说就不说吧。
他肚子咕咕叫起来,眉头蹙了下有些局促。
耳根慢慢染红。
任恔妤愣了下,“这都两点了你还没吃饭啊?”
少年脸有赧色。
她回头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眼,雨雾蒙蒙的,比来的时候更阴沉了。
“等我,我去给你买吃的。”
“不过这么坏的天气,你可得给我记牢了,不是谁都能吃上我亲手买的饭的。”
程烬眼里有波澜起伏。
那道靓丽的身影就这么冲进了雨里,连碎花小伞都亮眼起来。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浑身都烧得很烫,很不好受,但有蜜意一丝一缕地往心底灌。
他很乖地在那等。
但盐水挂完,外套也烘干了。
人还没来。
医生看他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