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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烬接到消息后,没有犹豫,立马就出发了。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到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任恔妤努力保持着清醒,但酒精度数还是太高了,她头晕得走不稳,傅导一直扶着她,她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挣开。
于涵被其余导演阻隔在一段路之后,很难脱身。
“住哪个酒店,我送你回去。”
傅导搂得很用力,任恔妤实在忍不了了,趁醉装疯,一巴掌旋风似的往后呼过去,嘴里嘟嘟囔囔:“于涵你好吵!”
傅导被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脸都青了,直接拉着她上车。
任恔妤一边头晕一边用残余的理智想,实在不行她就在路上跳车。
车门关上的刹那,一只手精准挡住。
傅导不爽地拧眉:“你谁啊?”
程烬脸色很黑,一双眼死沉。
如果不是担心影响到任恔妤,他已经一拳头挥过去了。
“任恔妤男朋友。”
他目光看死人一般的冷,声音里压着怒意,“不牢您费心,我会送她。”
傅导气得想骂人。
任恔妤一直忍到车上才笑出声,她双眼迷离,但还有点理智,“你刚刚看到没,他脸都黑了,还想占我便宜,做他的春秋大梦,也不看看自己皮都褶成什么样了,狗老登。”
她说完才发现车里很安静。
程烬黑眸凝着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
酒精麻痹脑神经,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个男人应该都不会想自己女朋友被别人碰吧,“你生气了吗?”
任恔妤双眼水盈盈的,声音有着酒后的软糯。
程烬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漆黑的眸子里是她憨厚可爱的模样。
“没有生气。”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她避免这些,心里闷堵着不好受。
没有生气?
那怎么那样看着她啊……
任恔妤脑子晕晕的,有点转不动了。
“你从前也这样吗?”
程烬声音低哑了一些。
上回那个谢观澜他还算知道一点,但这次的男人,年纪长相都不对,不是演员。
“从前?”
任恔妤靠在座椅上,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说:“哦你是不是说饭桌上陪酒的事啊,很多啊,从前没人脉没背景嘛,就只有我跟于涵嘛。不过我很聪明的,最多被揩油,没被人送到床上过……”
她闭着眼,声音越来越小,“这一行没人捧就得靠自己嘛……”
程烬看着她睡过去,目光逐渐晦涩暗沉。
他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毕露。
被她抛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怨过。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抛弃他。
暗无天日的夜里,他甚至邪恶地想,如果可以,让她也尝一尝世间苦楚,然后记起他,最好是永远也忘不掉。
但现在,程烬后悔了。
他想她过得开心幸福,他愿意尝遍所有的苦,连带她那份。
*
任恔妤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窝在床上。
她睁眼看见熟悉而破旧的摆设时脑子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程烬家。
哦对。
她是被程烬接回来的。
那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