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归鸿(种田) 1、第 1 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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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是老天给他们苦命人的补偿。

边鸿渐渐在闵家安稳下来,并在乡亲们善意的维护隐瞒下,顶替了闵熙还没来得及钩销的户籍,并以长身体为由,再次去官府重录户籍上的手印脚印和身体特征。

只是户籍中央格外印了一朵花形的水印,边鸿以为户籍就是这个样式,后来才知道,这世界上,男人不都是男人,还有一些少数的亚种,属于双性人,也能生孩子。

死去的闵熙就是这样的人,边鸿只好接受闵熙遗留下来的身份,反正他的身体是自己的,和这里不相干,也不影响他在村里过日子,毕竟能活着已经是庆幸。

后来夫妇俩生了元定,四年后,又怀了官宝,夫妻俩认为边鸿是福星,边鸿则沉默。

官宝刚降世,外头兵变愈加剧烈,到处灾荒,瘟疫,征兵。

农妇产后大出血没了,边鸿抱着一团红肉一样柔软瘦小的官宝,无能为力。

直到前线死人太多,兵源无以为继,他们所在州府也开始向普通农户强行征兵,农户身体本就不甚健壮又常年吃药,且有两个孩子要养。

那天,边鸿翻出了他来时从黑煤窑中带出来的那一身旧工服,穿在粗布衣服里头,又数了数那三十五块钱,摸了摸长命锁。他这么来的,也应该这么走。

“我替你去打仗吧。”

之后,无可奈何的农户按着元定的脑袋,抱着没有母乳就只能喝米汤的官宝,一家人给边鸿磕头。

边鸿没受,躲开了。第二天,他拿着户籍,趁天还没亮,自己去了村口的点兵驻扎营房,跟着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壮劳力,去了战场。

一去三年。

战场,尤其是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就像是一个绞肉机,对边鸿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同伙的脑袋在自己眼前被敌人削下来一半,红白热血喷了他一脸;照顾自己的伍长被战车肠穿肚烂地生生碾死,边鸿只能捧回一些碎肉安葬;伙里最小的兄弟害怕,半夜逃走,被抓回来吊在军营门口打的皮开肉绽,在夏日里活活烂死……

认识的面孔来不及记名字,没几天就死了。他麻木的杀人,也麻木的看人被杀。

三年役期一到,功劳足够的兵卒可以选择升迁或者回家,边鸿迫切的请辞,收拾包袱,他不求高官厚禄,只想离开这战争的洪炉。

可是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其他的容身之所了,于是边鸿想回到农户家。

但等待他的,是瘟疫中死了一半,又被大旱灾荒完全击溃的村落。

农户死去的尸体烂得粘在木板床上,活尸一样的闭不上眼,两个孩子躲在柴房里,饿得像鬼。

但幸而活了下来。

边鸿收殓农户的尸身,烧了房子,三个人跪在地上磕了头,算是送了农户一程。

轰轰燃烧的火焰映在边鸿早已经流不出眼泪的双眸里,火辣辣的疼。

农户和草房一起,被烧得轰然倒塌,火灰四溅,他再一次失去了在人世间的归所。

两个孩子紧紧贴着他的腿不愿意稍离片刻,于是边鸿把包袱里的这些年在军营里的卖命钱,换了极贵的路引和干粮,带着两个孩子,逃荒离去。

记得闵家农夫在一处叫南崎洼子的地方有个表哥,说是关系不错,边鸿得把孩子送到那去,给两个小的谋一条活路。

他不能养,因为他知道,自己病了。他冷静的分析,或许是三年军旅生活的战后创伤,或许是地震后的黑暗中一声声渐弱的呼吸,又或许是不见天日的黑煤窑里永远不停转动的轰鸣机器和炸山时呛人劣质火药味儿……

他有不受控的自毁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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