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天空还有异象。
嘹亮震耳的鲸鸣声在天际响起。
路流光抬眸,却见那圆月周围的星辰已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色彩绚烂,披着霞衣般的巨大星云。仔细看去,它形如巨鲸,仿若巡游的猎手,正在自己的猎场之中遨游。
所到之处,鲸鸣声不断响彻,继而化作辉光洒落向每一片土地。
路流光的位置也被光顾。
他身形太小,与那巨鲸相比渺小如沙尘。然而,当那辉光与他接触的刹那,比之前更深沉,更长久的低沉情绪涌上心间。
路流光如同迷途的旅人,每一步都开始沉重起来。那并非身体的负担,而是心灵的重载。
恍惚间,回忆中的故人比起以往印象更深刻地出现在了路流光的面前。
冰冷彻骨的雪原上,男人的背影一如既往高大,岁月的风霜并未压弯他的脊梁,仿若那躯体如钢铁铸就。
“现在,该我来履行当初的承诺了。”
异能化作的巨剑仿若冲入云霄,刺向丧尸以及变异兽涌来的浪潮。与其他战士一同被浪潮淹没前,对方留下最后的嘱托。
“记住,无论如何,不要停下来你的脚步。”
他们的背后是亲人,朋友以及所要守护之人,既已前行,便不能回头。
潮湿的瘴气里,长发垂落的女人握着手中的乐器,丧尸在乐声下陷入内乱,为他们前往终点清出一片空白之地。
擦肩而过之时,路流光却已清楚,对方双眸已经落下血泪。
病毒源头所在的山洞中,金发青年的身体已经与植物彻底融为一体,双脚化为藤蔓,身体成为躯干,鲜花在指尖绽放,他们如同一座城墙,将路流光与那怪物的浪潮隔离。
“流光。”
“小路弟弟。”
“老大!”
亲切熟悉的称呼在耳边响起,出现在面前的人却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完整的区域。那是路流光将他们从尸山血海中捡出来时最初的模样,虽然后来经过了治疗已经不是那个样子,可却依旧烙印在路流光心中,成为他不愿意提起的梦魇。
而今,这怪物便不断勾动着他痛苦的回忆,如同针扎火烤一般细细密密的痛苦蚕食他的内心,试图夺取他心灵的控制权。
“真恶心。”挥剑斩去面前的虚影,路流光满盛着被惹怒的怒火,看向天空之上的巨鲸,“狗东西,总有一天宰了你。”
萧瑟的荒星上,隐约传来人类的哭泣与哀嚎,那是积压在内心深处,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痛苦。
怪物便是靠着这一切,进行寻找入侵。
似乎是路流光的挑衅引起了那天空之上主宰之物的注意,隐约间,浮游的巨鲸似乎有了扭头的迹象。
窥视,寻找的目光即将落在路流光身上之时,天空骤然大发异彩,如同太阳般盛大的光辉出现在巨鲸面前,与其对峙。
一股强大,浩瀚,却又公正威严的力量向着巨鲸扫荡而去。
那是一颗璀璨,枝繁叶茂,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黄金巨树。
片刻后,浩瀚无垠的精神力笼罩在路流光的周身,将他与那辉光隔绝开来。
见到那黄金巨树,巨鲸忌惮地轻吼一声。
二者相对而立,没有动静,却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博弈。片刻后,巨鲸甩甩尾巴,继而消散。黄金巨树同样化作光点消失。
只是隐约间,在那巨树上面,路流光似是看见了缠绕在枝干上的黑气。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知道这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