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处墓地停下,见到了几只鬼伸手朝她要食物,她发给它们许多酸奶。
墓地旁不断传来凄惨的狗吠,一声大过一声,云岫惊醒了。
天才微微亮,云岫还记得这个梦境,神智清明后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这是池郁金跟她说过的某一次去送外卖的经历,那时她们还没有住一起。
某次池郁金半夜睡不着,接单接到墓地,那个地方很偏远,路上没有路灯更没有人,导航把她越带越偏,快到墓地时订单超时,单主取消了。
池郁金索性把那单宵夜喂了流浪狗。
云岫还记得池郁金说这个话时样子,淡淡的,语气愉快,好像在说一场好玩的经历。
池郁金不害怕这些,云岫害怕,所以她梦到池郁金的视角也沾染上恐怖色彩。
她好想知道池郁金的所有事情,池郁金为什么要送外卖,缺钱绝对是假话。
这是池郁金走的第三天,云岫一天比一天精神萎靡,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眼睛红肿。
今天要去上班了,云岫洗了个澡,把自己整理干净,出门前,她的目光一一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池郁金的衣服鞋子都在,池郁金养的红薯长了许多新叶,池郁金买的酸奶还剩了很多在冰箱。
池郁金会回来的,云岫心里重复,池郁金的东西都在。
班上到下午,云岫第无数遍打开和池郁金的对话框,她们的最后一条对话是池郁金发的那张照片,其实算是云岫没有理池郁金。
云岫给池郁金发语音:[你的红薯,我帮你过换水了。]
她着重强调“你的”两字。
督导抓到云岫开小差,批评了她,云岫不痛不痒地应着。
她再打开手机,池郁金回复了两个字。
[谢谢。]
这种时候,云岫根本不想看到这两个字。
池郁金:[想我了吗?]
云岫很快回:[不想。]
池郁金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云岫盯着看了五分钟,池郁金没有回复一个字,她的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跟随池郁金的举动波动,眼睛又酸了。
过了许久,手机一震,云岫立刻放下试吃盘。
[上次的开心果泡芙你喜欢吃吗,再给你带好不好?]
云岫马上回复:[好啊,那你几点回呢?]
[今天星期五了。]
[如果买很麻烦的话不用带,回来更重要。]
池郁金没回复的那些时间里,云岫倍感煎熬,好后悔说气话,怕池郁金因此不理她了。
[下午六点四十到高铁站。]
[不麻烦,给你带。]
池郁金要回来了,云岫心里闪过这句话,身体被重新注入能量。
眼下刚要五点,云岫无心上班,跟督导说现在要请假,督导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也是这么说出口的。
云岫无所谓扣工资与否了,她解开工作装扔下,打车回了家。
她打扫家里的卫生,扔掉了冰箱里不新鲜的菜,强迫症般又换了次三件套,把在花店新买的洋桔梗摆在茶几上,再次给池郁金的红薯换水。
做完这些不到二十分钟,云岫这几天从没有这么高能量过,池郁金不在,她缺了大半灵魂,行尸走肉般只维持生命体征。
坐公交去高铁站的路上,云岫重新活起来,又觉得太可怕了,她怎么变成这样,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