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褚大也时不时会叫他来吃饭,今日褚家想着要招待东家,咬牙拿出攒了许久的钱割了两斤肉,便叫他也来跟着沾沾荤腥。
刘大柱到底孩子心性,见褚大爷和东家往地里去,便也跟着去凑热闹,还没忍住插了嘴。
好在东家是个好脾气的人,并不计较这些,不仅给了他一小包蜜饯,还问他想不想读书。
读书!刘大柱想都不敢想,他家里没有大人,养活自己都得多亏褚家人帮衬,哪有钱去读书啊?可东家那温柔笃定的眼神却让他忍不住升起希冀,睁大眼睛点了点头。
“想的。”
曲花间摸摸小男孩发质干枯的头,温声道,“那你过几天收拾了衣裳来去镇上找我吧,我家你应该能找到?”
小男孩点点头,那高大气派的水榭,渔湖镇的人谁不知道那是东家的住处呢?
——
同几位老农讨论完棉花种植的问题,在褚大家吃了午饭,几人就趁着还没落雨回了镇上,临走时,曲花间让小林给了褚大和刘大柱一人两吊钱,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肯收。
“东家,这钱俺们不能要,您可是俺们的救命恩人哪,哪能吃顿饭还给钱的!”褚大同小林推推搡搡的,都想将钱塞给对方,谁也不让谁。
刘大柱不知道怎么说这些肺腑之言,只觉得这钱不该收,也学着褚大爷将钱塞到岑喜手里,然后一溜烟儿跑了。
岑喜本就坡脚,跑也跑不赢小崽子,追了几步追不上后只能招着手“诶诶”地喊,被几个帮忙的佃农推回曲花间身边。
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曲花间无奈,只得作罢,招回同人推搡的小林,与褚大等人作别。
回到镇上后,曲花间取出渔湖镇的规划图,提笔在一处空地上画了一处宽阔的宅院,上面写着“慈幼院”三个字。
之前一直在解决边军和佃户们的温饱问题,一直没顾得上这些幼弱病残的安置,见到刘大柱后,曲花间便决定开办一所慈幼院。
——
春耕结束后,到镇上做工的人更多,镇子的建设进度也快了许多,最先修建好的便是学院和慈幼院,除此之外还有穆老的杂货铺。
其他房屋铺子还没开始修建,他的杂货铺已然开张了。
夯实平整的空地上,一间用竹子和茅草搭建的屋子矗立在红砖路旁,屋子三面都用竹子搭建了简易骨架,外面用黄泥糊了一层防蛇虫鼠蚁,临路那一面则大敞开着。
茅草铺子里靠墙摆着好几个做工扎实的木头货架,中间则是一张桌子,几条小板凳,还有一张竹躺椅。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摆着许多日用品,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什么的应有尽有,铺子门口一边堆着些待售的桌椅板凳,一边用红砖支了个灶头,上面架着口大锅烧着热水。
锅边的空坝子上,摆着数张小桌子和小马扎。
时不时有干活累了的工人们走过来,冲铺子里躺椅上的老头打声招呼,自取了茶碗,在大锅里舀上一大碗热茶,坐在小马扎上喝茶解渴。
有三五个一同过来的,便围坐在一堆,一边喝着粗茶,一边闲聊侃大山,歇够了,自个儿在水缸里舀了水把碗洗干净,就可以走了。
若是躲懒不肯洗碗的,便要往门边小桌子上的钱盒里扔上一个铜子儿。
看铺子的老头得了钱,自会把碗收来洗了。
有时老头也会出来同人唠嗑,手中时有活计,不是用脚蹬着木头在锯,就是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