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坊时,姚观蕴问她对江明朝有没有什么想法,不也是想试探她会不会有攀龙附凤的心么?枉她当时没想到这一点。
姚观蕴还没当皇后呢,就开始警惕扶晓身边的各种女子了。这就是世家贵女的未雨绸缪么?
还有平慧郡主,赏花宴那日她在言语间故意让她难堪,未必没有担忧她会被扶晓纳入后宫之意。
毕竟,在挑破平慧郡主的真面目以后,她已经知晓自己当初为何会被平慧郡主蓄意接近,又为何想要设法取走她的性命。
起初,是故意捉弄,后来,则是因为扶晓有望争储。
有些事情在看透以后,被掩藏在水底的真相就浮出了水面。
她在御前当宫女,即便是皇后也不会轻易得罪,更别提嫔妃们了。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谁敢明晃晃地下她的脸面,给皇上找不痛快?
阿楹想,她真是糊涂至极!
她真的没必要瞻前顾后,局促不前。
眼下,扶晓待她还是一如既往,想来在他心里,还是有她的一席之地。
至于她一直耿耿于怀的拒绝一事,恐怕他早已忘却。
也罢。
就如他所说,像他们这样的关系其实能维持下去就挺好的了。
做人嘛,得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
午膳用过,阿楹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妙菱则被留下来给扶晓奉茶。
说是奉茶,但妙菱明显察觉到帝王的欲言又止。
阿楹一走,好像也带走了殿内的暖意。
妙菱瞥了眼不远处的章禄,后者会意,出声替她解围:“陛下,这是妙菱按照阿楹姑姑的吩咐,给您取晨间的露水沏的茶,您可要尝尝?”
听到是阿楹的叮嘱,扶晓眉眼寡淡的情绪好转了些,但周身的冷意不减。
见他这般模样,两人颇有些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平心而论,扶晓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子,平素里也少言寡语,他很少有特别在意的东西,也很少有特别厌恶的东西,这就导致他的要求很低,日子也过得极为简单。
准时准点起床,用过早膳便去上早朝;下朝以后除了召见朝臣就待在书房或是勤政殿内处理朝政,间或喝喝茶水、闭目养神;午膳后接着处理朝政或经筵;晚间也很少闲下来,到亥时左右方入睡。
日复一日,勤勉不辍。
帝王不善表达,章禄琢磨了下,觉得这次的揣摩十拿九稳。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不知陛下方才可瞧见了阿楹姑姑身上佩戴的剑穗,奴才瞧着,倒有些眼熟呢。”
帝王的神色果然有所变化,他低了低眼,似是想到了什么:“奴才记得,阿楹姑姑从前也给陛下做过一条剑穗。”
章禄一边说着,一边朝妙菱看了一眼。
妙菱从他的眼神里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剑穗……
她记得,姑姑也给江二公子送过一条,还说是什么信物。
思及此,她眼眸猛然一颤。
不等她出声,帝王已经掀眼望了过来,口吻平淡:“朕记得,出宫前阿楹身上还没有那个剑穗。”
妙菱顿时一个激灵:“是,奴婢记得姑姑一向不喜佩饰,连香囊和玉佩都不曾挂,今日忽然挂起剑穗,显然是有些奇怪的。”
不用明说,她知晓自己该去弄清楚缘由了。
扶晓“嗯”了声,没再说话。
妙菱等了一等,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