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危险的绝境中,大家心思各异,没有精力顾得了别人,都在想着怎么让自己脱困,就连好脾气的季蕊,此时也没心思安慰苏月桐,苏月桐自顾自地哭了一小会儿,可能是发现没人理她,又可能是哭累了,她就收了哭声,终于安静下来。
季蕊和苏月桐离得近,她一眼看到苏月桐在浑身发抖:“月桐情况不太对。”
刘哥上前查看,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立刻从登山包里找出保温毯,给苏月桐裹上:“她刚刚淋了雨,失温了,你们谁有巧克力可乐,赶紧给她喂一点!”
顾蓁音:“我有。”
顾蓁音翻出巧克力,强硬给苏月桐喂到嘴里,苏月桐的脸色渐渐好了些。
刘哥的语气再也不复之前轻松,变得很凝重:“现在天气不好,风很大,潮湿加骤然降温,很容易失温,把身上的汗擦干净,最好挤在一起坐,减少温度流失,重点保温脖颈,腋下,不要乱动,保持体力,一旦失温休克,我们都活不到下山。”
季蕊坐在顾蓁音的身侧,她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手机的荧光屏幕衬得她的脸色有些灰白。
顾蓁音摸出半块剩余的巧克力,递给季蕊:“吃点巧克力。”
季蕊道了声谢,她深深叹息:“没想到出来录个综艺节目,还能搞成这样……”
她举起手机,苦笑:“为了以防万一,我趁着现在还算清醒,把银行卡号和密码,还有要交代的事情都存在备忘录里,如果……真的不太幸运,起码我家人还能看到。”
顾蓁音一顿。
季蕊的话像是一记闷锤,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放在过去,她怎么也想不到,她鲜活的生命居然可能会终结在二十四岁,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确实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顾蓁音的手机早已没电关机,只能从小背包中翻出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随身携带的笔,她直接刺啦地撕下一页纸,将小包压在地上,顾蓁音就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开始给父母家人写信。
她洋洋洒洒写下想要说的话,有对父母姐姐,还有安唯,景老爷子,以及她的网络挚友绿茶糯米糍,就连她的两个助理,顾蓁音也安排了两人以后的工作去处。
一张写完,顾蓁音的手有些冰凉,她折起来,放入她的衣服口袋里,她又刺啦地撕下一张纸,重新提笔,写下“致景驰”三个字。
对于她的遗产分割,她和景驰的婚前协议很详细,有罗列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中意外离世后的相关条款,虽然顾蓁音没有仔细看过,但她和景驰双方的婚前协议,都已经经过双方律师检查过目,说明是没问题的。
只是景驰之前让人做过公证,将他名下一半资产划到她的名下,她还没花够景驰的钱,她就要香消玉殒了。
顾蓁音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顾蓁音只觉得受之有愧,她提笔在纸上重新写明,将景驰这一半资产尽数归还他,至于她名下其他的股份资产,则是按照原定协议进行分配。
交代完这部分,顾蓁音开始交代自己的葬礼。
她只见过有人策划自己的婚礼,她居然还要自己策划自己的葬礼。
好命苦的感觉。
【我的葬礼要粉色调的,最好是铺满粉荔枝,花材不要大丽花,遗照让安唯来选,她知道哪一张最好看,葬礼上记得给我供上你给我订的那套高珠,还有V家的仲夏夜之梦,我比较喜欢这一套。】
顾蓁音一口气将自己要交代的事情全部写了上去,她断断续续写了一整页纸,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