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伸手紧紧抱着顾蓁音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上。
他的嗓音很闷很沉,像是夏日下雨前蜻蜓低飞的低气压,压得人无法喘息。
“我很担心你,担心得我要疯了。”
“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
顾蓁音缓缓垂下眼,视线落在景驰露出的一小截冷白脖颈上,她呆呆问:“你哭了?”
景驰嗓音低低:“我没哭,那是我头发上的水。”
他的墨发只是吹得半干,似有若无的湿凉蹭过她的脖颈,也像是把她的心包裹起来。
她从未见过景驰脆弱的一面,对她来说,还挺有反差感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景驰难过,她也有种抑制不住的低落,顾蓁音心里也有些酸酸涨涨的。
有个人,居然在为她而哭。
顾蓁音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只能轻声安慰他:“那你先别哭了。”
“我没哭。”景驰没动,“宝宝,你还没有回答我。”
顾蓁音无法,应了声:“嗯。”
他这才松开顾蓁音,他没抬头,只是低着眸扯过洗漱台上的纸巾,很潦草粗糙地抹了一把眼睛,随后他将纸巾团成团,利落了当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景驰才抬起眼看顾蓁音。
他的眼皮冷白且薄,此时却像晕染了胭脂,双眼皮的内褶连带着眼角都泛着微红,往日不羁英气的脸庞,平添了几分破碎感,所以顾蓁音还是确信,景驰刚刚真的在哭。
顾蓁音再次出声:“你刚刚,就是哭了吧?”
景驰否定:“没有。”
顾蓁音:“那你拿纸巾擦眼睛干什么?”
景驰淡然道:“我刚刚那是眼睫毛掉眼睛里了,揉一揉。”
顾蓁音无言,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样子也相当理直气壮。
他上前,正欲继续,但洗漱台是大理石台面,触感冷硬,顾蓁音身上的浴袍不算厚,凉意穿透布料,顾蓁音冻得有些不舒服,她轻轻推了推景驰的肩。
“不要,这里很凉。”
景驰不再继续,将她抱下来:“换好睡衣,出来吃点东西。”
顾蓁音换上了长袖长裤的睡衣,从浴室走出,看到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景驰替她拉开椅子:“我已经和家里报了平安了,安唯那边也说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吃饭休息。”
顾蓁音确实饿了,不一会儿,一小碗皮蛋瘦肉粥见了底,景驰又端起柠檬水给她清清口。
顾蓁音喝了几口,此情此景,温馨得顾蓁音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不久前,她甚至连葬礼都想好了……
想到葬礼,顾蓁音终于记起她还写了遗书,她下意识摸了摸睡衣两侧,才意识到她的两封“遗书”还在之前外衣口袋里。
顾蓁音问:“我换下来的衣服呢?”
“在脏衣篓里。”景驰放下柠檬水,“怎么了,是想现在拿去洗?”
“别!别……别洗。”
顾蓁音磕磕巴巴:“现在很晚了,明天再洗。”
顾蓁音打算一会悄悄把那两份遗书拿出来,要是被景驰看见,那也太丢人了。
但景驰却起身:“还是现在洗。”
“你衣服口袋里有东西吗?我帮你拿出来。”
顾蓁音急切地把人按到沙发上:“不许洗!”
景驰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