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岑礼一愣。
“你昨晚好像是做了什么梦,是把我当成谁了么?”他将话题一转,躺在她旁边躺得那么心安理得。
岑礼回忆了一下,在想起自己昨晚梦里的人就是他之后,对檀砚书的说辞深信不疑,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开口:“没有。”
“今天在爸妈家,我听见你和大哥在阳台上说话,他是不想让你接这个案子么?”檀砚书当时不小心瞥到两人,不知道他们是否起了争执,但徐远忱是生着气回的客厅。
岑礼侧身朝他看过来,抿唇道:“他就是觉得这案子太大了,应该让我师父那样有经验的刑辩律师来打,另外……我们律所刑事案件的收费普遍高,他觉得我要的代理费拉低了我们律所的门槛,所以起了几句争执。”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岑礼想起他们争执里最重要的一点。
“我哥觉得我第一个自己接的案子,就给杀人犯辩护,对我的名誉和人身安全都不好。”
说到岑礼,岑礼想起来一个事。不怪徐远忱这样劝她,因为就在去年春天,她和徐远忱一起代理的一个案子开庭,也是一个故意杀人案,当时差点给岑礼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当初那个案子,一审判决被告无期徒刑,但因为死者是一名即将高考的青少年,一条鲜活无比的生命就这样死于非命,家属在判决下来以后都无法接受,最终将矛头对准为杀人犯辩护的律师头上。
“当时那个案子,被害人家属当庭提起上诉,强烈要求判处被告死刑,我们多次找到被害人家属提出民事赔偿都被拒绝。”
岑礼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案子的危险,直到某天她和徐远忱收到被害人家属的短信,约好在一处公园谈判。
岑礼和徐远忱一起去的,但对方迟迟没来,徐远忱中途接到隋甯的电话先一步离开,而岑礼坚持坐在原地继续等。
“那天是个阴天,天黑的很早,我记得五点多钟的时候天上落了几滴雨点,也许是到了晚饭时间,公园里人特别少。”
“当时大概有五六个男孩儿,他们突然就过来围住了我,然后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很害怕但也只能照做。”岑礼的呼吸突然加速,那天几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还近在咫尺,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幸运的是,那天她刚被那群人带到案发地,就有警察出现解救了她。
岑礼叹一口气,轻声说:“说来也幸运,当时我在警局做笔录,有个警察和我说他们是接到报案以后去的公园,但当时我已经跟着他们上了车,警察叔叔根据监控线索一路追踪最后找到的我。”
“但是当时那个保报案的人因为隐私问题申请了保密,不然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他,那天如果没有他我真的不敢想象……”说到这里,岑礼声调里已经带了泣音。
后来她才知道,当时那几个男孩儿,是那个案子被害人生前最好的朋友,几个人都是即将高考的中学生,法律知识尚未完全掌握,冲动起来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很多人不明白律师为什么要替杀人犯辩护,但是学法律的人都知道律师存在的意义是为所有人争取合法权益,是为了维护司法的公平公正,任何公民在审判结果出来之前都只是犯罪嫌疑人。尽管那天的遭遇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一个人出门,就连会见当事人都要么跟着我师傅一起,要么找个不忙的同事陪我一起,但是……”
岑礼突然很严肃地道:“虽然我当时特别害怕,后来也一直很害怕,但是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