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里,一种她绝不想承受的火热体温,霎时覆满她全身。
毫无所料地承受预期之外的屈辱,白芙蓉无疑厌恶极了这种感受。
她感到有黏腻的触感往手上爬,还带着某种液体,多半是高温蒸出的恶心汗渍。
是刺客?
还是混乱中盯着她薄纱下的曲线,便突发邪念的脏狗?
极致的不快,激起了白芙蓉的反抗本能。
既然这脏狗想碰她的手……她反手就将簪子狠狠钉向那只“狗爪”中心!
却听身后卫壹喊道:“长公子!?”
“长公子您怎么冲过来了?其余护卫呢?”
……不远处。
一个刚被白芙蓉连杀数人,吓退的胆小刺客,听见这声音不禁回头——
天呐,他射程之内,难道是封长公子与白芙蓉一起跌倒在地!
固然,小刺客接到的指令,本只有杀白芙蓉一条。
可他一个被放在边缘、最微不足道的小刺客,这单再拿不到钱,怕是要饿肚子了。
而如果……
瞧瞧跌在地上的两人身边,不过一个护卫,若他这刺客能一箭双雕,岂不是能直接扬名立万?
一念心动,“咔”,小刺客扳动机关弩。
“唰!”弩箭射出。
狼行于夜,听觉最是敏锐。
封义恰如他戴的面具一般,耳朵迅速捕捉到风响。
彼时他正为抓住“蜜糖”狂喜,又为掌心突兀的剧痛感到不解……可这些都属于人的思虑。
而兽的感知与本能——
封义掌心的血与痛,盖不过指尖触到的滑嫩,鼻腔中人群的汗臭、杂味,全被女子的芳甜掩住取代。
她的发丝,撩过他领口未被衣物遮盖的裸|肤,带来一阵痒意,却非蚂蚁啃咬的恼人,而是极可喜的痒。
封义没有丝毫犹豫。
他用双臂扣住白姑娘的双手,再交叠起将她整个人扣进他身体里。
在“唰”声,逼近一瞬。
一个翻身,封义把芳甜的白姑娘,抓得不能更紧,躲开会扰人的风响,只让它擦过耳畔。
白芙蓉看见了那支弩箭。
于是意识到,被她厌恶的怀抱与扎得鲜血淋漓的手,一并救了她一命。
……
……
而被无数涌动人群隔开,好似七夕银河的另一岸。
大抵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危险。
混乱乍起后,封家布下的暗卫,便已迅速将真正的嫡长公子封仁团团护住。
看刀箭横飞的方向。
书壹铁扇都不必开,就已经确认这场骤生的骚乱,并非冲他家长公子而来。
只是。
现今世道人心浮动,一旦几人见血,很快,或自保或浑水摸鱼借机生事,四周顷刻,“哐当”便是数人倒下,化为一片浮屠乱象。
他封氏何必淌这浑水?
“先护送长公子回府。”书壹退守到封仁身边吩咐道,却听见一声:“拿剑来。”
《道德经》言“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而《周易》又言“君子藏器于身,待机而动”。
卫字号是护卫,书字号是随行,本就是君子藏于身侧、需时方用的“器”。
闻此“剑”字,不论众人此前有何杂念,皆立刻从长公子令。
携君子剑者跪呈于封仁面前,其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