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

“……再板着脸说冷笑话我就报警。”

确实很冷啊!夏潮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厢对话仍在继续。工作上的事儿,和同事吐槽多有不便,朱辞镜也算是憋了几个月,终于抓住老朋友大吐苦水。

她绘声绘色地说:“你知道柏溪雪有多讨人厌啊!我们的宣发流程有个专访活动,本来都已经约好一个时尚顶刊,结果大小姐事到临头突然变卦,非要她自己指定的杂志不可,跟点菜似的!”

“最关键的是,你知道她指定了什么?《真言》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社会新闻杂志,插一个明星进去合适吗!”

朱辞镜猛拍大腿:“当时真是快把我整疯了,调停版面、取消《s》的约稿,还得拟定一个特有洞察和调性的选题,我真是愁得头发都咔咔掉!”

朱辞镜表情相当痛苦,显然深受折磨。平原想了想,对这个访谈确实有印象。

那篇稿件反响挺好的。她象征性地安慰了一下朱辞镜:“至少后续热度很不错。”

朱辞镜回答她的是愤怒:“最讨厌的就是这里了!”

她幽怨:“采访她的记者是我高中学姐,我以前可喜欢她了,结果柏溪雪的团队,居然把她一个素人绑过来炒cp,不要脸!凭什么她能和我学姐炒cp!”

原来症结在这里。平原了然,她对朱辞镜这段故事略有耳闻。起因大概是朱辞镜高中午休时遇上暴雨,一位美丽学姐出现,大发善心地撑着伞送她回了宿舍,从此就被朱辞镜深深地记在心里。

这故事倒没有什么恋爱要素。作为纯粹的颜狗,朱辞镜只是纯粹地看脸。学姐本人估计对此都一无所知。平原本着八卦心态掏出手机搜了搜当时的cp词条,虽然只有零星的几张远景图,但确实是女才女貌,十分登对。

“挺配的,”她点点头,给朱辞镜下了诛心判词,“你是毒唯最恨真嫂子。”

“你这张嘴早晚遭报应!”

客厅里又是一阵叮铃哐当,平原总是很擅长面无表情地惹人生气。夏潮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忍不住跟着笑。

今天晚上她准备做鲫鱼豆腐汤。夏潮将鱼肉倒进碟子,又低下头,开始切姜丝。

淡黄色的细丝在刀下一缕缕坠落,辛辣气味漫开,像某种魂魄。她忽然想起夏玲,很小很小的时候,夏玲似乎也是这样,将薄薄的姜片叠在一起,一丝丝细细地切。

八岁的她趴在灶台边看,时间仿佛也被研碎,阳光懒洋洋趴在厨房的瓷砖上,一丝丝细细地挪。

从前云飘得慢,日子也地久天长。

淡淡的腥味萦绕在手指间,夏潮放下刀,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又想起在车上的时候,平原说要和她学做饭,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忽然被打乱。

她当然不讨厌朱辞镜,不如说恰恰相反,她还挺喜欢朱辞镜的,很少人能这样令房间充满快活的空气。

她只是有点沮丧,没来得及回平原的话。话茬云一样飘过去,可能之后就不会有机会再提。

夏潮垂下眼帘,把娃娃菜放进水槽里冲洗。

脖子后颈却忽然扑上一阵轻柔温热的鼻息,夏潮吓了一跳:“谁?”

是平原。

她脚上穿着那双豆绿色的小狗拖鞋,身高恰巧比自己矮了一点点,于是在她身后踮脚探头,试图看她在忙什么。

作为吓了夏潮一跳的罪魁祸首,平原显然淡定不少,她若无其事地站直了身子,又问:“今天买的樱桃在哪里?”

原来是来拿水果的,夏潮指给她看:“在那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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