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放下,心想也是,这逐风院的弟子每日忙着修炼都来不及,哪还有闲情坐在这里喝茶,这桌子放这儿,恐怕也是个摆设。
宣朗看在眼里:“仙长想喝茶?”
黎渐道:“想顺手倒一杯的。”
本也不是很想喝,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可眼下宣朗既问了,他倒是忽然有点想喝了。
宣朗起身,对他说了句“稍等”,随即转身回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跟石桌上同样花色的茶壶。
“这院里的弟子们都不喝茶,所以没什么茶叶,只有一壶温凉了的水,仙长将就喝些。”
来时走得急,宣朗几乎什么也没收拾就跟着他们上了山,眼下想喝一杯小院里的茶水倒也成了奢望了。
看着他给自己倒水,还是往日在城外小院时的模样,黎渐笑了笑:“无碍,有就行。”
黎渐抿了一口,温凉的白开水,没什么味道,反倒更让他心心念念着山下的茶水了。
他放下,心想等有了闲暇,定要将那上好的茶叶多搬些回来,让宣朗照旧日日泡给他喝。
院中又有一个灯关了,此时看过去,只剩宣朗这里还微亮着烛光,与月色交相辉映。
黎渐问:“天色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山下在执行任务的弟子们大多都已经回来,明日一早孟长老亲自在训练场教授弟子们新的剑诀,如此重要的事,其他弟子早早就休息了,只待明日更有精神学习。
这事儿宗门上下都已经嘱咐了个遍,宣朗不会不知道。
宣朗垂了垂眼,正想着该怎么说,忽然肚子里一阵突兀的“咕咕”叫声响起,两人登时都僵住了。
无奈,在黎渐的目光注视下,宣朗也不敢瞒他,只好说:“错过了晚膳,饿得睡不着,本是想起来练练剑的。”
自从上山这两日,左右都有人的目光盯着他,天黑又怕打扰其他弟子休息,宣朗已经许久没有练习过黎渐教他的剑法了。
黎渐道:“我听说,下午宋子阳罚你们三人去洒扫训练场了?是因为这个错过了晚饭?”
宣朗点点头,他不想让黎渐知道的,但宗门的事,哪有能逃得过他眼目的呢。
“不碍事的,三师兄是生气我们同他顶了嘴,罚也罚过了,想来不会再有下次。”
黎渐却是不信,宣朗哪有一点像是会跟人顶嘴的样子,若非如此,又怎会平白受齐竟遥十年的罪。他已经如此小心谨慎了,怎么还会有人来找麻烦?
难道……这就是男主与众不同的光环?
黎渐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没等宣朗回答,黎渐已经转身离去,一身淡蓝的长袍隐入黑夜里,直至消失不见。
没过一会儿,那人又忽而急匆匆的飞回来,衣摆夹杂着暗夜中微凉的寒意,黎渐稳稳落在院中,手里还凭空多了一个食盒。
“这是……”宣朗有些诧异地问。
黎渐放下食盒,摆在宣朗面前,打开,里面赫然摆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和一份还没动过的甜汤。
黎渐说:“这是晚饭时饭堂主事送来的,我还没来得及打开。”
他一向喜欢凡间的食物,饭堂主事知晓,所以每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差人给他送到雾玉崖上来。
往常他总会尝一尝,今儿因为研究那话本子,费了些心思,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喏,尝尝吧,应该很不错。”
他将食盒往宣朗面前推森*晚*整*理了推,示意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