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黎渐调整内息,也随之缓缓睡着了。
映着深浓的夜色,黎渐头一回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是他和一个身穿白衣的仙君并肩而立,一人手执寒剑,一人抱着一把七弦琴。
巨大的一株木梨花下,他在合衣抚琴,而那位白衣仙君则执剑起舞,以剑鸣与他合奏。
山间长风缱绻,吹拂着他们的衣摆,淡淡地木梨花香萦绕鼻尖,他浅淡一笑,看向那人时,眼眸里满是专注的光。
黎渐看不清那人的面色,只是觉得十分熟悉,脑海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要他抓住那人,好像松手了,就会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他尽力地想要靠近,可是风一吹,那道身影就消散在风中了。
窗外天色大亮,隐隐约约有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像是有很多人,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什么。
黎渐揉着眉心起身,纯白的薄毯从身上滑落,他讶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是从软塌上起来的。
要是他没记错,昨晚他分明是让宣朗在软塌上睡的,自己则是在太师椅上打坐的来着,怎么一夜过后,自己反而睡在了软塌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故意要同小仙君抢床呢。
软塌与庭间仅一窗之隔,黎渐抬眼看去,朦胧的花窗糊纸上映着一道纤长的身影,正背靠窗台而立。
黎渐看得呆了,那背影似乎与梦中之人有几分相识,皆是一身白衣翩然。
他起身走过去,宣朗正偏着头不知在听些什么,眉头微蹙,听到细微的步伐走过来,宣朗回身颔首。
“仙长。”
“外面什么事叽叽喳喳的?”黎渐揽了揽袖子,将衣衫整理好。
宣朗回身的瞬间,正对上黎渐上挑的眼尾,慵懒间带着一丝温和。
他刚睡醒,泼墨般的青丝随意地束了一半,两侧的额间还落了一缕,很显然,他束发的技术并不是太好。
被那一眼看得,宣朗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睑:“是齐老爷和昨日参加宴席的那群人,想问问仙长有没有找到神像。”
宣朗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把剩下的话都咽下去,生怕这话让黎渐听了不高兴。
外面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昨晚黎渐吃完饭就睡了,哪里找过神像的。
半夜宣朗醒来时,看见黎渐歪在太师椅上睡着了,好像睡得不太舒服的样子,所以他就将人抱到了软塌上,自己在庭间的椅子上守了一夜。
以为黎渐会生气,宣朗又紧接着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仙长要是不想被打扰,我这就让他们出去。”
宣朗打心底里,不想看见黎渐眉头蹙起,仙长这么好看,清风明月一般的人,不该皱眉。
谁道,黎渐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靠,端正地坐着,抬眼看向宣朗。
“他们想等着就让他们等着,不用管。对了,你会扎头发吗?”
他是真的不太行。
黎渐自认是个粗糙的现代人,留短发习惯了,突然给他搞了这么一头及腰的秀发,还没有小皮筋,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想自己上辈子,一没有女朋友,二没有闺女,练手的都没有,怎么给自己扎?
黎渐琢磨了半天,这才决定求助一下宣朗。
宣朗有点懵:“仙长……要我帮您束发?”
黎渐道:“不然,这里还有第二个能帮我的人吗?”
可……
他迟疑了一下,虽然宣朗不太懂,但他知道,在凡间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