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早已被藏起没了踪影。

那事之后王德忠拿着菜刀挨家挨户地找人,大有一副找到报警人就杀人全家的势头。

“造孽啊……”偶尔有人摇头叹气,可被王母眼神一扫,立刻噤声。

林卓信藏在房子后面的树林,偷偷地注视着这一切,轮椅的轮子卡在泥地里,手指死死扣着扶手。

他看着不久后王位良从屋里走出,拽着女孩的头发往屋里拖。

哭喊声从王家破旧的土屋里传来,夹杂着王位良猥琐的笑声和王父尖酸的咒骂。

他一直在林中等到深夜,女孩被再次关进猪圈,蜷缩在角落,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淤青,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吃吧。”他再次偷偷来到猪圈旁,把点心递过去,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我哥从城里带的。”

女孩慢慢接过点心一口一口地咬着。

“明天….明天我还会来的。”林卓信等她吃完,留下一句话之后,像以往一般准备转身离开。

可这次女孩却罕见地叫住了他,“谢谢!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的。”

林卓信的轮椅猛地顿住,轮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缓缓转过头,“记住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

少女点点头,第一次冲他笑了笑,“林卓信,我会记得的。”

林卓信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只是缓慢地点了点头。

……

从记忆来看,林卓信似乎曾经和这个被拐女孩有过一段少年人的感情悸动。

若那女鬼就是这个女孩的话,林卓信的献祭似乎是一种极致痴情下的选择。

但林筠却感觉有些烦躁,凭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他近乎审视地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林卓信的脸上。

结果当真在其转身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表情。

记忆在此刻再次变化。

深夜。

女孩蜷缩在猪圈的角落,她死死盯着漆黑的屋内,直到王位良的鼾声如雷般响起,王母的咒骂声也终于停歇。

她动了。

手指抠进泥土里,她一点点挪向木柱。

那根拴着铁链的柱子已经被她偷偷磨出了一个缺口,只要轻轻一推,铁链就能滑出来。

咔嚓,木屑簌簌落下,铁链终于从柱子上脱落。

女孩浑身发抖却不敢耽搁,她赤着脚,蹑手蹑脚地爬向屋后。

她白天被拖进屋里时,曾趁着王位良完事后不注意,把他不怎么穿的一双鞋从窗户扔在了草丛里。

只要穿上鞋,她就能跑得更快。

只要跑进山里,她就能活。

计划了不知多久的逃跑行动终于有了机会实施,所以一向沉默的她,在今天晚上还特意和那个轮椅少年说了谢谢。

可当她颤抖着拨开草丛时,呼吸却骤然停滞。

鞋子不见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王父的声音突然从屋前传来,伴随着打火机“咔哒”一声响,他正往猪圈处走去。

女孩的瞳孔紧缩,顾不得再找鞋,转身就往黑暗里冲去。

可赤脚踩在碎石、枯枝、泥地上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血珠很快从脚底渗出,在泥地上留下暗红的痕迹,可她不敢停。

“人呢?!”王父的怒骂声离着老远,仍然炸响在她心头,紧接着,远处屋内灯光骤亮,王母尖利的嗓门和王位良的咒骂声混在一起。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