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看你,又哭得这么厉害。不是你想要的吗?到底要多少男人才满足你啊?”
不堪入耳的话飘在陆长青脑海里,那种在浴室里的黏腻感再度袭来,骇得他想跑。
“老婆你脸色真的不太好,”陈元精准抓住陆长青的神情变化,在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长青一把抱住陈元,感受着他蓬勃的生命力和体温,沉吟道:“我就感觉你最近有点怪。”
陈元想搂陆长青背脊的手停顿了下,缓缓道:“哪里?”他下颌蹭着陆长青的发顶,像是依恋,声音轻得可怕:“老婆,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吗?”
这么多年,陆长青说对陈元没有感情是假的,听到他似是卑微的祈求语气,心抽了下,把自己埋在陈元怀里,说:“很好啊老公,我就是觉得你有时候像变了一个人。特别是在床上,以前你都不骂我是*货的。”
卧室里静了片刻,陈元才轻笑一声,像是无奈也像是怒:“男人嘛,总会有点坏心思在床上。以后不会了。”
听到保证的话,陆长青想或许是自己真的想多,也或许是年底陈元公司业务压力大所以才有些施|暴话语和行为。
回陆家前,陈元仔细打扮了一番,从穿着到送礼的讲究,一丝都不敢差和逾越。
陆长青笑话他那么硬气的人,怎么每次去自己家都跟上刑场一样。
陈元笑笑,开车拐进洒满阳光的绿荫路段。
陆家确实不是刑场,只是一个坐落在普通小区的三室一厅,还是早些年单位分的房子,近两年才装了电梯。
陆长青开了门,在玄关处脱下大衣和鞋扔给后面的陈元,才进去两步就见陆父从厨房探头问:“来了?怎么来这么晚?”
陆长青说:“路上有点堵,长春没回来?”
陆母从沙发上起身去洗水果,温柔笑道:“你妹妹去南方跨年了。”
陆长青往客厅走时,看在玄关放鞋的陈元扶着鞋柜有些心神不宁,问:“你怎么了?”
陈元顿了下,笑道:“没什么,我去帮爸。”
说着他就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小,陆母洗水果,陆父系着围裙做饭,陈元这大个子一进去就显得有些逼仄。
陆母有些惊讶:“小陈怎么进来了?去客厅陪长青看电视吧。”
面对陆长青的父母,陈元可不敢懈怠,忙说没事,随即挽起袖子帮陆父择菜。
陆长青脾气我行我素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家庭。
按以前的话来说,他就是皇城根底下长大的小少爷,陆家祖上数代都是当官的,传到陆父这一代家庭条件虽然不算显赫,但也是个书香世家。陆父早年参加工作勤勉踏实,借着祖上荫光,混到局里算是个一把手的位置,所以对从商的陈元至今仍有些意见。
毕竟陆家兄妹被陆老爷子当宝贝捧在手里,每天车接车送,哪曾想跑出一个在外心狠手辣的男人把他精心养了二十年的大白菜拱了。陆老爷子差点气得当场晕厥,但陈元也是个脾气硬的,当着陆家人的面跪着跟陆父陆母再三保证恳求,加之陆长青愿意,夫妻俩忍着过了一两年也就忍下了。
但一相见,工作久了的陆父还是不太喜欢陈元身上那种商人气质,不时提点他别把宝贝儿子陆长青带坏了。
陆长青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老爷子又在教育陈元,当即有种自己脸被打的感觉,说:“爸,你坐办公室坐久了,怎么回家也教育人?”
陆父威严道:“多学习才能多进步,你看小陈谦逊有礼,就你整天都吊儿郎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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