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很好,内向温和的样子,很少见到他这般明显露出厌恶的表情。

“年轻,就能偷东西吗?”

辅导员哽了下,又说,“年轻人嘛,一时想差了也是有的。因为一条手链,让同学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确实后果太严重了些。要不咱们还是大度一点,再给他一个机会,行不?当然,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会上报,给马烁处分记过,通报批评,要求他给你道歉。如果你资产有损失,他也必须赔偿。就是别报警了怎么样?盗窃罪,数额巨大的,一旦定罪,将留下犯罪记录,对个人前途、子女就业会产生深远影响。你们也是相处一年多的同学了,看在同学一场的缘分上?”

马烁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杨同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想到你的首饰会那么贵,我以为是一个义乌仿造的玻璃手链,所以我才不当一回事地拿走了。我求求你,不要报警好不好?我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杨清容握着手链,沉默不语。

他的室友老大老三也不说话,这件事失主是老四,应该由老四自己决定。

老二莫迪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忍心地说,“老四,不然,你放他一次吧?不就是一条手链,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都是同学,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是我不好,我把他当朋友,带他来了我们寝室,又没有注意到他偷拿你的东西。对不住啊!”

老大安杰瞥了莫迪一眼,神色不明,转过头不说话。

老三陶向平有点懵懵的,两边看了看,学着他家老大不说话。

杨清容看莫迪一眼,环顾一圈,辅导员和马烁的室友看到马烁可能有的下场都面露不忍。

他心里一哂,觉得很荒谬,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人看在室友的份上不忍心,有人却觉得他这个寻求应有权益的人太过分,这个人还是本应该站在他这边的朋友。

“算了,我不报警了。但是处分这些必须要有。不然的话,说不定大家看到偷盗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下次看到喜爱的东西也一时想差顺手偷了呢?反正偷了就偷了,要是被抓到道个歉而已,没抓到不就是赚到了吗!”杨清容的言辞少有的犀利不留情。

几个面露不忍的同学,劝说杨清容息事宁人的辅导员和老二莫迪,都面上一僵。

杨清容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只拿着自己的东西,喊室友回去,不过只喊了两个人,“老大、老三,我们回去吧。”

开门后,不管外头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杨清容回头对辅导员说,“老师,处罚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就麻烦你了,我等你消息。”

说完,他扭头走回自己寝室。

回到自己床位,把东西收好,爬上床,把床帘放下来,他默默地红了眼眶,这个时候特别想念会给他撑腰的林芾。

于是他翻出手机给林芾打电话。

林芾正和赵万里掰扯马拉松报名的事情,“你让我一个800米都不及格的人去报名马拉松,神经啊!我去垫底丢脸吗?”

赵万里说:“重在参与嘛!”

“不行!我不要脸的吗?”

她还想缠磨,林芾一看手机振动,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就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赶紧跑路。

接起电话的时候,她语气还挺轻松,“清容,你下课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杨清容极力克制语气里的不对劲,“嗯,我下课了。我想你了~”

林芾很敏锐,察觉他嗓音带着哭腔压抑,“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杨清容还想隐瞒,“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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