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费这口舌干嘛?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刺头。管家打了下自己的嘴,连忙跟了进去。
室内拉了半边窗帘,光线昏暗。一位身着玄色道袍、头戴庄子巾的年轻男子正手持桃木剑,脚踏八卦阵图。他步伐精准地游走在卦位之间,木剑挥出时带着破空之声,指尖不时凌空划出符咒,仿佛在与什么无形之物搏斗——
当然是无形之物。因为蓝舒音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一旁香案上三炷线香的周围,隐约有些黑色光点诡异地萦绕盘旋,贪婪地汲取着袅袅青烟。
她想起《裉怪》中说,这些光点是尚未成形的地灵雏形,需靠强大的香火之力才能凝聚。眼前这点稀薄青烟,恐怕远远不够。
房间里,方鑫面色惨白地靠在床头,脸上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青灰。
方涣面色阴沉地站在床边。黎漾就安静地坐在边上,侧脸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听到动静,黎漾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她看了眼仍在舞剑的道长,快步走过来将蓝舒音拉到窗边,“音音?你怎么来了?”
她的脸上既没有委屈也不见慌乱,蓝舒音悬着的心这才落下,“冰冰说你被方涣骗走了,我来看看怎么个事。”
黎漾微微睁大眼睛,“我不是跟她说晚点回去,让她别担心吗?”
“可能有些误会。”蓝舒音瞥了眼床的方向,“她以为你被绑架了。”
“绑架?”黎漾有点无奈,“看来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现在什么情况?”蓝舒音朝法事现场努了下嘴,“方鑫不是好了么,这又是在做什么?”
闻言,黎漾的脸上闪过一丝疲惫,“谁知道呢,可能他哥怀疑方鑫又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
“那找你有什么用?”蓝舒音突然警觉,“该不是要你献血或者捐器官什么的吧?”
“你想什么呢。”黎漾哭笑不得,“昨天是方鑫生日,他哥再三恳求我来参加。没想到饭吃到一半,方鑫突然吐血,之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说到这里,黎漾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哥好像先找了那个提供血兰的人,对方却说血兰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方家自己的事,要他们好自为之。我本来想走的,但方鑫这个情况……我也不太好意思开口。”
“你又不是医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黎漾却轻叹了一声,“毕竟帮过我,来都来了,就看看情况吧。”
蓝舒音了然——黎漾就是这样,太过心软,总被人情牵绊。
她有点郁闷,忍不住说了句,“那就看看神棍怎么救人吧。”
她没刻意压低声音,“神棍”二字一出,不仅方家两兄弟看了过来,连那舞剑的道士都看了她一眼。
蓝舒音丝毫不慌,直直迎上他们的视线。
道士将最后一口清水喷在桃木剑上,收势而立,神色凝重地对方涣说,“方二少爷身上的阴物道行极深,怨气缠结,已非寻常法事可解。贫道道行尚浅,单凭今日这场法事,恐怕难以根除……”
方涣闻言,脸上顿时浮现焦急之色,“那怎么办?”
道士缓缓竖起三根手指,"需得连做三场法事,以三阳开泰之势,方可初步压制。若要彻底驱除……”他摇头叹息,“除非请动家师出山。只可惜家师正在终南山闭关清修,不知何时才能破关。”
“噗……”
一声嗤笑不合时宜地响起。
蓝舒音连忙捂住嘴,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一时没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