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只是个说辞。”隗离意有所指地解释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一箭双雕。”
蓝舒音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你是说,常家?”
“常家,以及他们背后那座屹立不倒的‘靠山’……有点复杂,一时说不清楚。”隗离笑着发出邀请,“感兴趣的话,明天一起去常家看看?”
蓝舒音闻言,不由轻笑出声,“说来也巧,刚好有个常姓的女孩子,请我明天去她家里驱邪。”
夜色中,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明天,怕是有一出大戏看了。
这时,白天那辆的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身侧。
上车后,司机机默默递来一支外伤药膏,隗离接过来,转手就递给了蓝舒音。
蓝舒音一眼认出,这药膏和魏老板给她的那支一模一样。
虽然包里还带着没用完的半支,但她还是接了过来,轻声道了谢。
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隗离却先打破了沉默,主动问及,“吴恙这个人,你怎么看?”
“了解不多。”蓝舒音顿了顿,想起管涵曾经说过的话,不由轻叹了一声,“其实我没看出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你看得出我是什么人吗?”隗离反问。
蓝舒音一时语塞。
隗离唇角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这世上多的是戴着面具的人。他在七姑村看似随手递给我的那瓶水里掺了致幻剂,换作普通人,早就中招了。”
蓝舒音震惊地睁大眼睛,“什么?还有这种事?他为什么……”
“也许是嫌我碍事,也许……”隗离停顿了一下,淡淡道,“他另有所图。”
蓝舒音很久都说不出话,叹息道,“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个弟弟的,如果他真是那么开朗单纯……”她有些惋惜,“如果那只无脸灵体没逃走就好了,说不定还能问出更多线索。”
隗离却淡淡一笑,“总有机会的。至少,它没落在特殊局的手里。”
“也是。”蓝舒音会意地点头。
的士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载着两人各怀心思的身影,融入了港州不眠的灯火中。
……
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已近凌晨。
蓝舒音走进浴室,拧开龙头,任由清水冲刷右手虎口。
混着血丝的朱砂粒随水流旋入池底,露出底下那道半浅不深的划痕——这是她为增强锁灵阵威力,刻意用战术笔边缘划出的伤口。疼是疼了点,但这次分寸掌握得宜,不影响活动。
冲洗完,她仔细涂了药。清凉感渗入皮肉,稍稍抚平了那份灼痛。
这个时间点,睡意全无。
蓝舒音踱至落地窗前,港州不夜的灯火在眼底流淌成一片斑斓的星河,而脑海中反复回响的,却是他那句郑重的自我介绍——
“大隗迦离”
原来,是这几个字。
她转身坐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下这四个字。
搜索结果依旧寥寥。
“大隗”确是一个极为古老的姓氏,相传乃是上古守藏之姓,传闻曾为黄帝指引迷途,执掌山川秘钥,是沟通幽明的使者。
迦陵频伽,神国歌声最清妙的仙鸟,其音和雅哀亮,能洗濯尘虑,迦离是清静不染的梵音。
蓝舒音向后靠在椅背里,屏幕的冷光映出她若有所思的脸庞。
隗离……不,大-->>
